杨旭似有所觉，抬起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 “！！” 赵雨清心里一慌。 脸上却不露，垂下眼继续擦手。 “……有啥事要说吗？” 杨旭想了想问出口。 这女人一直保持着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相处起来也怪别扭。 他觉得没必要。 但尊重。 谁没点个性。 至于昨天那点意外的暧昧，他早忘了。 赵雨清却放心上了。 她没抬眼，手上动作也没停，声音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事。” “……” 杨旭盯着她看了两秒，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懒得追问，继续低头摆弄药材。 心里吐槽了句。 真是个别扭又口是心非的女人。 要是自己身边女人是这性子，他可一点受不了。 想到这儿。 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孙浩见他抖了一下，歪着脑袋，好奇问： “旭哥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尿颤而已。” “哈？” 尿了？ 孙浩怀疑自己听到“尿颤”并非自己理解的那两字，低头朝杨旭干净的裤裆看去。 他挠了挠腮帮，心说也没尿啊。 奇奇怪怪的。 杨旭无视他盯着自己那里瞅，专心手上的活。 今晚不出意外。 冰莲拿到手，淬炼丹就能提上日程了。 在他对面桌子的赵雨清始终垂着眼，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又没做亏心事。 就是…… 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在看他。 孙浩见老板怪怪的，正准备继续干活，又瞥见赵雨清脸上神情怪怪的。 他凑到她身旁。 再次好奇宝宝上身，小声说： “雨清姐，你好端端的，怎么脸红了？发烧了？” 赵雨清瞪了他一眼，“热的！” “……哦。” 孙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灰溜溜跑回原位，给杨旭打下手。 三人谁也没在说话。 室内静了下来。 只有切药和捣药的闷响。 过了半个小时。 嘎吱。 门被推开了。 柳梅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手机，冲杨旭喊了一声： “大旭，有人找。” 杨旭放下手里的药材，拍了拍手上的灰，“谁？” “剃了个光头，说是你大学同学。” 柳梅嘴角带着笑，语带打趣：“看着精神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 “？？？” 杨旭更好奇了。 忽然想到啥。 他噗呲一笑，抬脚往外走。 制药室里剩下孙浩和赵雨清。 孙浩伸长脖子往门口瞅，“旭哥同学？光头？啥人啊？” 赵雨清没接话，拿起药刀继续切药材，刀口落得比刚才重了一些。 杨旭走出走廊。 一眼就看见大厅里站着的周斌。 剃了光头，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 整个人精瘦了不少。 但眼睛亮堂，精气神跟之前在村里时判若两人。 周斌看见杨旭，咧嘴笑快步迎上来。 有模有样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旭哥。” 杨旭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又捏了捏他胳膊，挑眉说道： “金丹境了？” 周斌嘿嘿笑，挠了挠光头，“刚突破没多久，根基还不稳，师父说让我多修炼少出门。” 杨旭一眼看穿一切，“空戒长老收的你？” “嗯。” 周斌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杨旭，用力点头，眼里带着感激： “我如今也是金蝉宗的一员，师父说我有慧根，就是起步晚了，得多下苦功。” 杨旭没多问，拍了拍他肩头： “行啊，知道身边有个厉害的，会把握机会强大自己，不错。” 他当初让空戒隐藏身份回燕京保护蒋波。 后来又安排暗中护周斌四人的家人，怕霍家找他们算账。 没想到周斌是个聪明的。 知道物尽其用。 柳梅站在杨旭旁边，看了周斌一眼，笑着说： “比之前成熟多了，看着像个正经人了。” 周斌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光头。 忽然垂下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再不成熟，我背后那些家人就没人保护了。” 他没提钱多多他们的名字。 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杨旭沉默了一瞬，没接这个话题。 他拍了拍他肩膀： “走，进去说话。” 三人往大厅走。 周斌跟在杨旭身边，边走边说： “旭哥，我看霍家没有报复的意思，就让我师父先回金蝉宗了。” “平日除了修炼，自个待着也是闲着，听说你来眼睛了，就想着来医馆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杨旭点头，心里清楚。 霍家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自己，确实没精力去动周斌那几家。 “晚上有空没？” 他忽然问。 周斌疑惑眨眼，“有啊，咋了？” “带你见见世面。” 杨旭嘴角勾了一下，没细说。 周斌眼睛一亮，知道杨旭说的“见世面”肯定不是去吃饭喝酒那么简单。 点头应下： “成，去哪儿？” 杨旭卖了个关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柳梅在两人身上各看了一眼，明白大旭这是想培养周斌。 也行。 身边多几个信得过的人。 在这势力错综复杂地燕京，是件好事。 周斌张嘴本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 古长风从诊桌后头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病历，正往这边走。 他看见周斌，先是惊讶的瞪大眼。 随即笑了笑： “哟，这不是周斌吗？剃了光头差点没认出来。” 周斌双手合十，冲古长风欠了欠身。 “风哥。” 古长风摆摆手，“别叫我风哥，叫得我好像黑社会似的，叫长风哥就行。” 周斌憨笑，“长风哥。” 古长风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杨旭，把病历递过去。 “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来了个病人，病症有点特殊，我只有八成把握，你来瞅瞅。” 周斌和柳梅听了脸上不约而同露出诧异的神色。 就连圣手阎罗都只有八成把握的病，到底是什么怪病？ 杨旭接过病历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合上问： “人呢？” “在治疗室躺着呢，林悦在里头看着。” 听完，杨旭抬脚要走。 周斌犹豫了一下，跟上去两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旭哥，我能在一旁学着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