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蒋波在旁边插嘴： “姐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人在这儿无聊。” 蒋明诚又瞪了他一眼，“你无聊？你不是天天往玫瑰酒吧跑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有什么人把你迷住了？” 被一语拆穿心思，蒋波不占理儿，只能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玫瑰酒吧？ 杨旭看了眼一脸藏着心思的蒋波，嘴角扬了扬，心中了然。 这家伙的春天来了。 至于那女人的情况，这家伙不主动说也不好多问。 反正蒋波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事事替他操心。 三人坐下。 蒋明诚拿起酒瓶，给杨旭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蒋波倒了一杯。 蒋波受宠若惊，端着酒杯不敢喝： “爸，你今天咋这么大方？” “少废话，喝不喝？” “喝喝喝！” 蒋波赶紧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蒋明诚端起酒杯，冲杨旭举了举： “大旭，来，先走一个。” 杨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仰头干了。 三人边吃边聊。 蒋明诚问起村里的事，杨旭一一说了。 说到白定疆留在村里教大壮他们修炼。 蒋明诚点了点头： “那姓白的，是个重情义的。” “你把他从霍家拉过来，算是捡到宝了。” 杨旭笑了笑，没接话。 又吃了几口菜。 他放下筷子，看着蒋明诚说道： “蒋叔，我来燕京之前托您打听冰莲的事，还是没消息吗？” 提及这事，蒋明诚放下酒杯。 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大旭，你托我办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正规渠道我都问遍了，那些大药商，大药材市场，没人听说过冰莲这东西。” “……” 杨旭眉头微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冰莲是炼制淬体丹最关键的一味药材。 没有它，淬体丹就炼不成。 白天在金蝉宗跟几位长老提淬体丹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 但那是给人家画饼。 现在饼得做成真的，东西必须得找到。 蒋明诚话锋一转，“但是……我最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杨旭眼睛一亮，放下酒杯： “啥消息？” 蒋明诚拿起筷子夹了块西兰花，咽下后说道： “燕京西区有个地下黑市，专门拍卖一些几乎绝迹的稀有药材。” “来路嘛……都不太正。” 他话一顿，“有的说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有的说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还有的说是抢来的。” “具体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 杨旭听着没插话。 蒋明诚继续说： “这个黑市不定期举办，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 “进去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光有钱也不行。” “必须得有人引荐，还得拿入场券。” 他看着杨旭，“听说这次拍卖的名单里，有冰莲。” 杨旭攥紧了酒杯。 蒋波在旁边听呆了，嘴里的排骨掉在桌上。 他在两人脸上来回瞅着，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爸，你咋知道这些的？什么黑市？什么冰莲？” “你们在讨论什么？我怎么感觉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好歹是燕京市常客。 西区有个黑市，他怎没听过？ 还有那冰莲是什么鬼？ 旭哥找刀用来干嘛？ 蒋明诚没理他，看着杨旭： “大旭，像我们这种在乎声誉的世家，一般都不屑去那种地方。” “那些药材来路不正，背后不知道染了多少血。” “而且价格贵得离谱，动不动就上千万。”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神色沉了沉： “但你要是非去不可，得先找到一个叫九爷的人。” 杨旭挑眉，“九爷？” “对，西区九爷。” 蒋明诚放下酒杯，双手搭在膝盖上，“这个人，是西区地下黑市的话事人。” “想进黑市，得找他拿入场券。” “没有他的点头，你连黑市大门都摸不着。” 杨旭琢磨了一下，“这人啥来路？”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蒋明诚摇了摇头，“有人说他以前是个倒斗的，发了家洗白了。” “有人说他背后有大佬撑腰，连官方都不敢动他。” “也有人说他就是个中间人，替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牵线搭桥。” “他根深，在西区经营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 “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说到这儿。 他看着杨旭的眼神凝重起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好惹。” “……” 杨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好惹？ 他杨旭惹过的人，哪个好惹？ 蒋波在旁边挠了挠头，忍不住插嘴： “姐夫，你真要去那个黑市？听起来挺危险的。” 杨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危险？这世上干啥不危险？吃饭还能噎死呢。” 蒋波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 蒋明诚也笑了，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嘴还是这么贫。” 他收了笑，认真看着杨旭： “大旭，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九爷的下落。但能不能拿到入场券，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杨旭点头，“行，那就麻烦蒋叔了。” “麻烦啥？” 蒋明诚摆手，“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蒋波在旁边挠了挠头，忽然问： “爸，你们说的冰莲到底是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蒋明诚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你管它啥，吃你的饭。” 其实他也不清楚大旭找冰莲的用途。 但心里清楚。 大旭肯定是用来炼什么药。 即使是自己的女婿，大旭没主动提其目的，他这个老丈人也不好主动问。 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蒋波见他俩神神秘秘的，嘟囔了一句“小气”，低头扒饭不敢再问了。 杨旭看着蒋波那副模样，嘴角勾了一下。 想了想，没瞒两人。 “炼丹。” 他放下筷子，如是说道： “淬体丹，帮武者淬炼根基的那种，说白了，就是辅助类丹药，并非空有花架子的速成药。” 话音一落。 蒋明诚父子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掉桌上。 蒋波愣愣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随即眼睛一亮，惊呼问道： “姐夫！你这淬、淬炼丹……是不是比凝元丹还好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