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界战主想要污染吴冬明，竟然亲手把吴冬明的核心杀念送到了万妖谱面前。 暗红色的灵线一层层地穿过了各种各样的怨念。 二层经过战部杀戮本能。 三层随即就遇到了一个连战主自己都没有看过的位置。 那里没有战争。 也没有所谓的诸天战意。 只有破烂的一面旗帜、从无数死人身上窃取的怨气和不敢列入任何名单的无名杀念。 战主马上断开了和对方的联系。 但是万妖谱早就记载了。 它之前舍弃了肉身、战核和姓名，是为了使所有的至宝都找不到固定的原主。 现在没有身体的阻碍，暗红色的灵线反而能够沿着记忆链路，直接接触到分布在各个地方的所有本源。 战主藏得越散，暴露出来的位置就越多。 战主舍弃的东西越多，那么最后剩下的一道无名杀念就会越孤单。 万妖谱第三次缩小。 一面伐界旗残灵首先被拖向书页。 伐界战主立刻引爆了残片。 旗面可以被摧毁，但是里面保存的第一份吞噬记忆却不能一起消失。 九天鼎随之而下，把自毁之力凝结为废印。 残灵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当场就掉到了万妖谱的最底层。 第一条出路也被堵上了。 战主立刻就催动了最后一面战鼓。 鼓声并不是实体，只要传入任何一个生物的心中，就可以再次产生杀意。 但是战鼓还没有敲响，暗红色的灵线就已经从那些被操控过的战魂的记忆里，把每一次鼓声的位置都找出来了。 一声藏于妖域旧战。 二声藏于鸿蒙残界之中。 第三声之后，还有部分隐藏在金刚塔下的这场战部内乱中。 每一阵鼓点都认为自己是最后的一脉。 但是万妖谱按照同样的记忆方式，把它们一起拉了出来。 九天鼎只能炼鼓声之间虚幻的间隔。 死书就是把每一声战鼓曾经指挥过的人固定下来。 等数万道鼓声都被压制到了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所谓的无形战鼓竟然只留下一块吸取怨念的残骨。 暗红灵线将其贯穿，随既扯入书页。 第二条出路也被堵上了。 伐界战主立刻放弃古战场。 整个战场本身就是它储存战魂、培育战体的地方，只要古战场还存在的话，就可以重新积累杀意。 但是已经有几百具古代尸体交出了旧籍。 那些恢复姓名的战魂也撤回死亡位置。 没有战部同袍，没有诸界亡魂，古战场便只剩下被战主强加的现任所属。 仙罗剑一剑斩下。 所属当场断开。 万妖谱中的暗红灵线随后扎进战场地底，把每一道伪装成残魂的战主分身全部拖出。 第一道还保留妖神轮廓。 第二道能够催动界主法相。 最后数十道甚至拥有鸿蒙本源的气息。 可外层伪装一旦剥去，它们里面竟然全是同一种灰暗杀念。 没有独立姓名，没有自己的法则，也没有真正的战斗经历。 所谓万军，最后一批从来就是一只兵妖拆开的残肢。 万妖谱旋即收录。 古战场失去最后支撑，当场退出现有纪元。 第三处退路断了。 伐界战主却在这时候重新凝出声音。 “你们忘了仙庭之主！” “它替本座打开金刚塔侧门，也替本座修改过战部旧史。” “只要那份纪元记忆还在，本座就能从仙庭记录中重新出现！” 众人旋即看向九天鼎。 仙庭之主一半神魂已经被炼成鼎火，另一半则在刚才被战主填进战躯。 战躯虽然破碎，对应记忆却未必消失。 只要还有一份旧史承认伐界战主，死书就不能把它判定为彻底无主。 战主终于找到一条万妖谱无法直接触碰的退路。 那不是它的记忆，而是仙庭之主记住的战部旧事。 可是九天鼎中突然传出仙庭之主的声音。 “它的复生印，在纪元记忆第九层！” 接引塔主问道：“你不是已经被它炼了吗？” “本帝还有一层神魂留在鼎火里面！” 仙庭之主为了保存纪元记忆，竟然始终没有让最后一点意识消散。 它本想等待战主获胜，再借旧盟关系争取脱离九天鼎。 结果战主拿到记忆以后，直接把它填进战躯。 现在伐界战主若再次复生，第一件事仍然是炼掉它。 仙庭之主立即说道：“吴冬明，本帝告诉你复生印位置，你给本帝留一道神魂！” 吴冬明没有回答。 万妖谱已经沿仙庭之主指出的位置，扎入那层纪元记忆。 伐界战主说道：“你敢背叛本座？” 仙庭之主说道：“你先拿本帝补战躯，还有脸说背叛？” “本帝替你开过侧门，也替你抹过旧史，你连茅房总管的位置都不给本帝留！” 暗红灵线随既从纪元记忆中拔出一道复生印。 那枚标记上没有战争的气息，也没有妖气，只是记载着战部从没有失败过。 只要这句话旧史还存在，伐界战主就可以借助不败之名重新获得战主的位置。 死书马上翻到了金刚塔下的那一场旧战。 战部并没有接触到塔门。 伐界旗被一击折断。 战主之后又让自己的部下互相残杀。 三份真实的记录一起被按下了，复活印上了一句话从没有失败过当场就崩开了。 暗红色的灵线并没有给它重新修改的机会，直接把整个印记拖进了书页里。 第四条出路也已经没有了。 仙庭之主马上说：“本帝已经帮你找好了复活印，快把神魂拿出来！” 九天鼎随着就升起来了鼎火。 最后一点意识也和仙庭旧史一起被炼成了纯粹的本源。 接引塔主说：“它刚才想用旧账来换取生命。” 九幽魔尊说道：“它若不指出位置，战主复生以后，它死得更快。” “所以它只是替自己选了个烧法？” “至少这一半烧得明白。” 伐界战主没有再开口。 它所有能够复生的位置都被拔掉，如今只剩那道最初的无名杀念。 暗红灵线从四面八方合拢，却在最后一层外面停住。 万妖谱已经查清它如何吞噬，如何成长，也查清它借什么力量复生。 但是那道杀念没有姓名，没有原主，甚至没有一份能够证明它何时诞生的记录。 战主随既说道：“还是收不了！” “本座没有名字！” “你可以毁掉外面的杀意，却无法把一个不存在名录中的东西写进万妖谱！” 死书无法凭空造名。 造化仙鉴也只能核查已有身份。 无名玉石能够照出位置，却不能替一个无名之物决定原形。 只要最后这道杀念不入书页，数个纪元以后，它仍然可能从新的战争中恢复。 万妖谱所有灵线已经把它包围，却缺少最后一个能够落笔的名字。 吴冬明抬起一只手，体内妖神血脉旋即进入万妖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