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目标：邱洪昌】 【罪恶值：58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3000点】 【获得猎罪值：58000点】 【误伤人数：零】 张凤英在邱洪昌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守在病房外面。 她的儿子死了，丈夫快死了，猪场里没有人管，工人们在私下议论说猪场不干净。 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站起来去上厕所，头晕了一下，扶着墙站了几秒钟才缓过来。 她以为是没睡好的原因，没在意。 但头晕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伴随着恶心和全身乏力。 她让护士给她测了血压，血压很高，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一。 护士给她拿了降压药，她吃了药后躺在陪护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她想下床去倒水，脚落地的时候腿发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护士冲进来把她翻过来，发现她的瞳孔已经散大了。 脑溢血，和邱洪昌一样。 她在发病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停止了呼吸。 邱洪昌的猪场在邱家三人死亡后被全面调查。 调查组挖开了地下的排污管道，发现了隐蔽排口，在小河下游取了水样，检测出各项指标严重超标。 下游三个村庄被划定为水源污染区域，村庄里的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异常数据在调查中被公之于众。 死去的那一百一十七个人，名字终于出现在了调查报告的附件中。 邱广义躺在床上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份省城检测报告的唯一一份复印件——那天晚上被烧的只是前二十份，这一份他一直藏在自己的枕头芯里。 他把报告交给了调查组。 调查组的组长接过报告，翻了翻，说，邱医生，你辛苦了。 邱广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审判目标：张凤英】 【罪恶值：17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1000点】 【获得猎罪值：17000点】 【误伤人数：零】 林默的意识从沙河县收回。 系统结算面板上，猎罪值的总额又跳高了一截。 几万点猎罪值入账，但他的心里没有波动。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打开幽灵的追踪界面，继续往下翻。 猩红的光点在更远的地方亮着，密密麻麻，像一片永远不会熄灭的野火。 林默点开了下一个档案。 目标叫曹光宗。 曹光宗六十一岁，清源县“光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老板，清源县工商联副主席。 他的表面身份是生产混凝土和预制板的民营企业家，在清源县北郊拥有两座搅拌站和一座预制板厂，产品供应周边三个县的新农村建设和安置房项目。 他的实际业务是用废渣料和工业垃圾替代合格原料，生产劣质混凝土和预制板。 曹光宗的搅拌站从火电厂和钢铁厂收购废渣废灰，用这些工业废料替代水泥和砂石料，掺入混凝土中降低成本。 废渣中的重金属含量超标数十倍，混凝土强度不足国家标准的一半。 他生产的预制板用的是从建筑垃圾中回收的废旧钢筋，钢筋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拉直后再浇入混凝土中。 质检报告全部伪造，样品送检用的是合格材料，实际生产用的是废料。 曹光宗做这门生意做了十四年。 十四年间，清源县及周边地区至少有四十栋使用光宗建材产品的建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墙体开裂、地基下沉、楼板变形。 其中有一栋安置房在交付三年后整体倾斜，住户紧急疏散。 一栋小学教学楼在天花板出现裂缝后停用，检测发现混凝土强度只有设计要求的四成。 这些事故没有直接造成人员死亡，但曹光宗清楚自己的产品迟早会塌。 他只是不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离开这个生意。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两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曹光明，曹光宗的弟弟，光宗建材的财务总监。 曹光明五十六岁，负责管理公司的灰色账目——给质检人员的贿赂、给建筑商的回扣、给供应商的分成。 他在清源县银行存了超过两千万的现金存款，分散在六个不同的户头里，其中两个用的是亲戚的身份证。 他和清源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三名工作人员有固定的利益往来，每个月固定时间、固定金额，从不拖欠。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八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段老四。 段老四四十二岁，光宗建材的搅拌站站长，负责两座搅拌站的生产管理。 他的工作是按照曹光宗的指令调整混凝土的配合比，把废渣废灰按比例掺进去，确保每一批混凝土的标号都在检测线以上一点点，既通过检测，又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 段老四把混凝土配合比戏称为“抠门”，每一次调整配合比都叫“抠门多一点”。 他经手生产的不合格混凝土超过十万立方米，浇进了清源县至少三十栋建筑的地基和楼板里。 他的罪恶值是九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落在清源县北郊光宗建材搅拌站的上空。 此刻是下午三点，搅拌站正在生产当天的第三批混凝土。 搅拌站由两座高约十二米的搅拌塔和几条传送带组成，灰色的粉尘弥漫在空气中，搅拌罐运转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段老四在搅拌塔下面的控制室里，面前是一排仪表和按钮，他正在操作配料系统。 曹光明在办公楼二楼财务室里，对着电脑核算上个月的灰色开支，旁边放着一杯浓茶。 曹光宗不在搅拌站，他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查看一栋刚刚浇筑完地基的安置房项目。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搅拌站和建筑工地，所有设备的结构数据和环境参数以数值的形式在他眼前展开。 混凝土搅拌塔的钢结构已经使用了十二年，关键焊接节点的疲劳程度达到了临界值。 传送带驱动电机的轴承磨损已超过安全限值。 建筑工地的塔吊钢丝绳断丝率超标，但最近一次检测报告写的是合格。 控制室的电路老化了，几个接线端子的绝缘层有裂纹。 这些细节在林默的感知中被串联成一条条因果链，延伸到三个目标的身上。 他设定好所有临界点，退出了意识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