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白色的魔气在每一次碰撞之后都会残留一丝在虚空之中。 那些残留的魔气如同微小的寄生虫般钻入星轨纹路的缝隙之中，从内部一点一点地腐蚀着这片空间的法则结构。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打赢本座。” 司星神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你想要夺舍我的古神躯？！” 白发顾长歌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股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 “聪明。” “你这古身躯的上限，比本帝这具临时躯壳高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片星轨空间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咔嚓”声。 如同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司星神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祂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度复杂的情绪…… 白发黑眸的顾长歌趁着祂愣神的那一刹那，又是一道灰白色的光柱轰在星轨空间的天穹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在虚空中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片空间。 那些银白色的星轨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最后挣扎。 “哼！本座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罢，祂双手猛地合十，整片星轨空间瞬间向内坍缩，试图将那股魔气连同顾长歌一同碾碎。 然后…… “轰……！” 整片星轨空间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对冲，终于从内部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灰白色的天外魔气与银白色的星轨法则在豁口处疯狂纠缠撕扯着，如同两条巨蟒在争抢同一片领地。 白发顾长歌的身形在那道豁口出现的瞬间如同被弹簧弹射般倒飞出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盗天魔尊被绑着的那颗星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星辰表面被他砸出一个深坑，坑边的裂纹如同树根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些缠绕着盗天魔尊的星光束缚在这股冲击力下如同被扯断的线头般寸寸碎裂，盗天魔尊整个人从星辰上弹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 白发顾长歌咳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但嘴角那抹张狂的笑容却比方才更加灿烂了： “老东西……够劲儿！为了不被我同化，你倒是舍得自毁根基？不过这星轨空间一毁，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走……！” 他一把抓住盗天魔尊的衣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且不属于他的清明光芒。 显然，顾长歌经过多次的意识易主后，终于有了一自主掌控权。 虽然不多，但还是可以干扰黑化版的自己片刻。 “别愣着！跑！” 盗天魔尊被他这一抓猛地拉回了神，浑身一个激灵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跳起来。 “跑跑跑跑跑！” 他的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惊恐。 “妈的老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连古神的场子都敢砸……你小子体内的那位大爷到底什么来头！” “少废话！跑！” 白发顾长歌一推他的后背，两人同时朝着那道正在逐渐合拢的豁口冲去。 身后，司星神悬浮在碎裂的星轨空间中央，银白色的长袍破烂不堪，长发散落如瀑，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祂没有追。 祂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豁口正在缓缓合拢，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豁口之外。 然后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那些缠绕了无数纪元的星轨纹路正在一根一根地碎裂、脱落、消散。 “……原来如此。” 祂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梦初醒般的恍惚： “原来……打破这座牢笼的方法，从来都在本座身上。” 祂缓缓攥紧拳头。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自由光芒。 那道豁口在顾长歌和盗天魔尊冲出去的瞬间，如同被强行撕裂的伤口般迅速合拢。 灰白色的天外魔气与银白色的星轨法则在豁口边缘疯狂纠缠了数息，最终以某种两败俱伤的姿态同时崩塌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片混沌般的空间裂隙。 两人从那道裂隙中跌出来的瞬间，耳畔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那座悬浮在星轨空间中的古老神殿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 银白色的殿顶如同碎裂的瓷片般一块接一块地脱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星光碎屑。 那些原本在第三层的修士们被迫退出一扇扇光门。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神殿要塌了？！” “谁触动了什么东西？！” “传承呢？！传承还没拿到呢！” 赤炎峰长老猛地跳起来，周身的赤红色火焰瞬间凝聚成护体仙光： “奶奶的！肯定是九龙那小子在里面搞了什么大动静！走！赶紧走！这地方要塌了！” 紫电峰长老同样面色凝重，雷光在他周身噼啪炸响成一片电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别管什么传承了！命要紧！” 执法大长老拄着拐杖，虽然面色沉稳，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同样翻涌着极其罕见的急迫： “所有人！跟着老夫走！别掉队！” 那些修士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各种颜色的护体仙光在崩塌的星空中交织成一幅混乱至极的画面。 有人被坠落的殿顶碎片砸中，惨叫着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有人被暴走的星轨法则卷中，整个人如同被绞进了磨盘般化为漫天血肉碎片。 有人慌不择路冲错了方向，一头撞进了正在崩塌的空间裂缝之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人群中的某个角落，吕洋抬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崩塌的星轨穹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感应到了顾九龙的气息正在飞速远离这片空间，而且那股气息旁边还跟着一道极其强烈的属于八转蛊仙的法则波动。 不过，那八转蛊仙的波动明显弱了不少。 倒是为他后续夺舍顾九龙降低了不小的阻碍。 "好徒儿……惹出这样的泼天大祸，倒是自己跑得快。" "不过这样也好，等你从这崩塌中活下来，身上的机缘想必更加丰厚了。" 他非常高兴的收回目光，身形一闪，混入了奔逃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