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蚍蜉撼树。 他周身的暗红色魔气刚刚触碰到司星神身周三丈的范围，便如同被浇了冰水的炭火般嗤嗤作响，迅速熄灭。 那些蛊虫虚影更是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飞蛾般发出凄厉的嘶鸣，一只接一只地碎裂开来。 “砰……！” 盗天魔尊整个人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大山迎面撞上，倒飞出去数百丈，后背重重砸在一颗静止的星辰上，将那星辰都砸得裂开了数道缝隙。 他口中喷出一缕暗金色的血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倒下。 他双手撑着星辰表面，重新直起腰来，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倔强而疯狂的光芒，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妈的……就这么点本事？”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也就那样！” “再来！” 他周身那碎裂的蛊虫虚影竟然在这一瞬间重新凝聚，九道暗红色的光芒比他方才全盛之时还要炽烈三分……那是燃烧本命精血换来的回光返照。 “我就算今天死在这儿……” “也要把你这破神殿砸出一个窟窿来！” 司星神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祂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漫天的银色星光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般朝着盗天魔尊碾压而去。 盗天魔尊周身的暗红色魔气在这股星光的压迫下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抵挡的力量按在了那颗碎裂的星辰表面，动弹不得。 “不必挣扎。” 司星神的声音淡漠如初： “本座说了，这方空间由我主宰。你虽然修为不俗，但在这片星轨之中，你连本座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你那九道蛊虫虚影，放在外界倒是能横着走。可惜……这里是本座的司星神殿。你那点燃烧精血得来的力量，在本座面前与蝼蚁无异。” “你以为你拼了命就能替那小子争取一线生机？” “可笑。” “你连本座的衣角都碰不到。” 盗天魔尊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整个人被压制得无法挪动分毫。 但他那双桃花眼依旧死死盯着司星神的方向，嘴唇翕动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顾小子……快跑……” “别管我……我扛得住……你跑……跑啊……” 顾长歌站在原地。 他也想跑。 可是根本做不到。 若是曹国龙还可以调动太阴因果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鸿蒙石！启！” 鸿蒙石率先被他催动，试图撕开一道通往外界虚空的裂缝。 盗天魔尊看到那光芒亮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火焰，声音都猛地提了起来： “对！鸿蒙石！快跑！” “只要跑出去就行了！” “别管别的！别管我！快啊！” 然而那道裂缝刚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细痕，便被司星神指尖轻轻一点，如同被抹去的墨迹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鸿蒙石？” 司星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 “确实是不错的至宝。可惜尚未真正觉醒，在本座这片完全掌控的空间中，连一道缝隙都撕不开。” “若是有因果律之力加持，倒还值得本座高看一眼。但这种半残状态的鸿蒙石……” 祂轻轻摇头： “不过是玩具而已。” “你以为本座没有见过鸿蒙至宝么？你以为本座困在这司星神殿中就与世隔绝了么？你手上那块鸿蒙石，它连本座这片空间的边界都感应不到，如何撕得开裂缝？” “徒劳。白费力气。” 盗天魔尊眼中的希望火焰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自责与绝望交织的光芒： “……妈的……” “连鸿蒙石都没用……” 顾长歌的脸色同样沉了一分。 但他没有停手。 鸿蒙石的尝试失败之后，他翻手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胚胎形状的物体，表面流转着极其原始的法则纹路，如同一颗尚未孵化的卵，散发着一种让周围那些静止的星辰都本能想要避让的古老气息。 “鸿蒙元胎？！” 盗天魔尊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声音中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震惊： “你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逆天的东西？！连这玩意儿你都有？！” 他的声音中满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快！快把它扔出去！让它吞噬那老怪物的星轨法则！只要星轨法则出现缺口……咱们就有缝隙可钻！” 顾长歌立刻将那团鸿蒙元胎朝着司星神的方向猛地掷出。 灰白色的胚胎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表面那些原始法则纹路在飞行的过程中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朝着司星神的方向轰然炸开…… 试图将那些正在收拢的星轨法则全部吞噬殆尽。 然后……它停住了。 停在距离司星神三尺之外的虚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那些原本在胚胎表面疯狂流转的吞噬纹路，在接触到司星神身周三尺范围的那一刹那，仓皇缩了回去，退得干干净净。 “……什么？！” 盗天魔尊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连……连鸿蒙元胎都没用？！” 顾长歌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盗天魔尊眼中的希望火焰再次熄灭，这一次熄灭得比方才还要彻底。 “……连鸿蒙元胎都折了……” “我……我是真的没招了……” 司星神看着那团蜷缩成一团的鸿蒙元胎，语气中带着一丝如同长者看孩童玩闹般的无奈与淡漠： “未成熟的鸿蒙元胎，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它连第一道胎膜都没有破开，连本源法则都尚未凝聚成形，便试图吞噬已经运转了无数纪元的完整星轨之道？” “班门弄斧。” “不知天高地厚。” “本座的星轨之道经过了无数纪元的淬炼与沉淀，早已自成一体、圆满无缺。你这团未破胎膜的胚胎，连本座法则的表皮都咬不动，又拿什么来吞噬？” “就好比刚出生的婴儿张着嘴要吞下一整座山……痴人说梦罢了。” 祂轻轻一挥手，那团鸿蒙元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回了顾长歌手中，如同被弹回的小球般乖巧地落在他的掌心，表面的纹路全部黯淡了下去。 “放心，你的东西我要了也没用。” 盗天魔尊的脸彻底白了。 “……这就是古神吗？” “鸿蒙至宝……鸿蒙元胎……全都被一巴掌拍了回来……”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