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302章 这个病叫谵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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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夜再次靠近半步,双眸紧锁许靖央的面容,不忍错过分毫变化。 “你向东瀛开战,除了是要为郭荣报仇,还是为了将被困在那里的南疆老蛊师救出,因为他手上有你能要的东西,对不对?” 萧贺夜太了解许靖央了。 每当她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不会只有一个目的。 其实探子还没查清楚,他却通过蛛丝马迹拼凑起了一个真相。 许靖央救了南疆老蛊师,因为救命之恩,老蛊师才不惜冒着风险将蛊虫给了她。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他们的女儿。 许靖央虽不在大燕,但她肯定听说过永安体弱带有喘疾。 喘疾是无法根治的,发病时甚至会有性命之忧,萧贺夜还不清楚蛊虫带来的效果是什么,但他曾在南疆治理封地的时候见过不少,往往都是母蛊与子蛊的性命连在了一起。 “你可以不承认,你也可以继续假装冰冷无情,但是你连为女儿豁出性命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说明你根本不是不在乎我们,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萧贺夜缓缓走近两步,语气已经变得低哑痛苦。 “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告诉我好吗?还是说,是我从前表现的很差劲吗?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共同承担的?” 许靖央没想到萧贺夜已经查的如此细致了。 看着他深受折磨时微微赤红的薄眸,许靖央的那句她活不久了险些脱口而出。 忽而有疾风皱起,寒露忽然翻进院子里来。 许靖央的话堵在喉咙里,她马上问寒露:“怎么了?” 寒露知道这些天她住在王府是为了陪孩子,若无大事她不会贸然出现。 萧贺夜看见寒露时,脸上神色暗了暗。 他没有阻止寒露汇报,因为他知道,许靖央手上有很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时刻,他也愿意等她。 寒露看了一眼萧贺夜,目光流泻出歉意,然后快步上前,在许靖央耳边低语。 只见许靖央面色一冷,抬头便对萧贺夜说:“王爷,我恐怕要先走了。” 她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甚至没等萧贺夜的回应。 看着她的背影,萧贺夜微微皱眉,饶是他耳力极好,刚刚却也只听到了“大公主”几个字。 想来说的是司天月。 “黑羽,”萧贺夜叫来侍卫,“跟上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是。” 黑羽如一道暗影般掠出。 许靖央回到上林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沉。 她一路快步去了主殿,守在门口的北梁侍卫看见她,连忙躬身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推门而入。 殿内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 两个女官一左一右地按着司天月,可司天月的力气大得出奇,几次差点挣脱。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涣散而惊恐,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张秉白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正低声催促身边的医官:“快去煎药,用上次的方子,快!” 医官连连点头,提着药箱就要往外走。 “站住!”许靖央的声音骤然响起。 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张秉白转过头,看见许靖央大步走来,连忙让开了路。 许靖央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司天月。 司天月被人按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喊着:“不要杀我女儿……父皇……父皇你放过她……” 许靖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弯下腰,一把抓住司天月的双手,用榻边垂落的帐幔将她的手腕缠住,打了个结实的结。 司天月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可嘴里的喊叫却一刻也没有停。 女官焦急地抬起头:“陛下,殿下这样下去不行,快给她喂药吧,上次的药还有……” “不行!”许靖央打断了她,声音冷厉,“那个药不能再吃了,按上次的办法,去煮浓汤,越浓越好,灌进去让她吐出来,会好一些,快去!” 女官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往外跑。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跑了回来,汤汁浓稠得几乎化不开,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许靖央接过碗,在榻边坐下,一只手按住司天月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勺子递到她唇边。 “天月,张嘴。” 司天月没有反应,依旧在喊叫,身体不停地挣扎。 许靖央没办法,只能用勺子抵着她的上颚,一点点将温的浓汤灌了下去。 司天月本能地吞咽了两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汤汁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往下淌。 许靖央没有停,待浓汤快要见底时,司天月忽然身子一弓,猛地呕吐起来! 黑褐色的液体从她口中涌出,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迹,溅在榻边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女官连忙递上帕子,许靖央接过来,替司天月擦去嘴角的污秽。 司天月呕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了下来,身体不再发抖,眼神也渐渐从涣散变得清明。 她长舒一口气,声音沙哑:“靖央……” 还没说完话,就已经脱力地昏厥过去。 殿内安静下来,北梁医官走到许靖央身侧,很是担忧:“陛下,殿下的谵妄越来越严重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在人前也会忽然发病的。” 许靖央皱了皱眉。 她当然知道。 当初她和司天月身子都受损严重,吃了药性猛烈的药,虽然看似治好了,实则是在透支寿命。 而且,令她们都没想到的是,那个药在司天月身上还出现了更不可控制的副作用。 偶尔会突然发疯,胡乱说话,出现幻觉,完全不受控制。 之前太医就看过了,说是谵妄病,司天月脸上那道伤疤,就是她第一次发病时,用簪子把自己的脸划伤了。 这也是为什么司天月根本没办法登基的缘故,她不会允许自己在群臣面前忽然失态。 许靖央自己目前还没有出现这个症状,可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她沉了沉心神:“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先给殿下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是。” 女官们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上前,替司天月解开手腕上的帐幔,又拿来干净的衣袍。 许靖央转身走出了殿门。 月光铺满了整座院落,青砖地面上像覆了一层薄霜。 夜风从廊下穿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吹得人身上黏腻的汗意散去了些,却独独显得沉闷。 张秉白跟在她身后走出来,在廊下站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陛下,臣建议,先将殿下送回北梁。” 许靖央看他一眼。 张秉白向来处变不惊,这次却有些凝重:“殿下这个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 “一旦在大燕的皇宫里出了事,当场暴露窘态,出丑事小,陛下的身份若瞒不住才是最糟糕的。” 许靖央没有立刻接话。 她当然知道张秉白说的有道理。 这次陪同她来大燕的一些北梁使臣,大部分都不知道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许靖央,不是司天月。 一旦到了许靖央需要摘面具的时候,她会马上被认出来身份。 到那时,北梁朝堂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她比谁都清楚。 “不急。”许靖央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不会再回王府,有任何需要出面的场合,我去便是。” 张秉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拱了拱手:“是。” 许靖央又问:“今日大公主发病的时候,没有旁人看见吧?” 她这次去辅政王府之前跟司天月说好了,这几日既无大事,就由司天月代她行走在宫廷内,以此来混淆视线。 两个人先前就是这么配合的,为了让声音一致,每每出面时都会提前服用一种让声音短暂变得沙哑的药物,且,司天月也从未有过在外人面前发病的时候。 张秉白说:“事发时臣不在场,那个时候殿下是让女官们陪着在游园,臣已经问过陪同女官,当时附近没有人,应该没被看见。” 许靖央皱了下眉。 “再去查查,别有纰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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