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286章 穆知玉想要自尽
李芙跪在殿中,听见杜掌柜的招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穆知玉,神情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涌上了浓烈的恨意。
“是你?”她的声音在发抖,“竟然是你!”
穆知玉不敢看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芙从地上站起来,朝她逼近了两步。
“我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在街上拌了几句嘴,你就要毁我清白、要我的命?穆知玉,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平时装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女学、为了百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你就是一条毒蛇,披着人皮的毒蛇!”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女官?也配教别人刀法?”
穆知玉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一根殿柱,再也无路可退。
李芙都这样,更别说李世聪了,他错愕地看着穆知玉,忽然有一种深深的羞辱感划过心头。
他竟然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子?他真是瞎了眼!
周围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漫开。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挑动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当过女官,且被赋予过厚望的人!
无数道目光落在穆知玉身上,或震惊或鄙夷,更多的是骇然。
唐虎臣站在殿中,看着穆知玉,眼神也极度失望!
“穆姑娘,本将一直以为,你是不同的,听说当初在幽州,你跟着大将军学武,本将以为你是个洒脱果断的女子,有自己的抱负追求。”
“大将军看重你,王爷提拔你,皇上也信任你,让你做了女官,让你为女学奔走。”
“你甚至有机会步大将军的后路,像她一样为国效力,带着天下的女子走一条新路出来,可是没想到,本将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心思如此恶毒?”
穆知玉脸上没了血色,摇头:“不是的,唐将军,我没有!”
唐虎臣怒道:“你还想狡辩,这杜掌柜难道会污蔑你不成?污蔑你,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怎么不污蔑别人!”
“你买通商贾,绑架良家女子,栽赃使臣,意图破坏邦交,你知不知道,一旦北梁和大燕因此开战,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会有多少将士血洒疆场?”
“你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你也见过尸山血海,你怎么下得去手!”
穆知玉张了张嘴,眼泪却先下来了。
她怕,她好害怕……
这种感觉就像是套在身上的一层羽衣被狠狠地撕了下来,连带着她的皮全都掉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唐虎臣转过身,面朝御座,单膝跪地。
“皇上,末将有眼无珠,轻信他人!带她进宫搅了宴席,末将甘愿领罚。”
萧弘英眼神凝重,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北梁女皇一眼。
北梁使臣席位上,几名官员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愤慨。
张秉白看着穆知玉冷声说:“明明是主谋,她怎么有脸扮作无辜,上殿来申冤?她怎么有脸口口声声说要还天下一个公道?”
“臣看,她这是想要冤枉好人,还要把北梁和大燕好不容易谈成的邦交毁于一旦!”
“穆姑娘,我们北梁,怎么得罪你了?”
真正的使臣彭瀚海也气愤道:“这样的人,在大燕居然还做过女官?大燕的女子为官,选的就是这种蛇蝎心肠、满口谎言的人?”
这话一出,大燕的官员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穆知玉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目光慌乱地从殿中扫过。
文武百官们一起喋喋不休地指责,每个人都在用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摊烂泥。
可是这些人的眼神其实她都不关心,她下意识最后看向了萧贺夜。
萧贺夜坐在席间,玄色蟒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如霜。
他的薄唇微微抿着,目光带着明晃晃的厌倦。
像是看一个已经无可救药的人,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枉费靖央当初那样教导你。”他开口了,没有说任何严厉的话,却足够让穆知玉感到羞辱。
这四年来,她努力要超越许靖央而日日夜夜都做的那些努力,仿佛成了笑话。
穆知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杜掌柜污蔑我……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
“他为何要污蔑你?”北梁女皇的声音从御座旁传来。
穆知玉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
“朕也觉得很凑巧。”女皇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事发时,偏偏是穆姑娘经过那个巷口?为什么穆姑娘没有亲眼看见行凶的过程,却能一口咬定是北梁的使臣?”
“为什么穆姑娘拿不出任何证据,就急匆匆地拉着唐将军进宫告状?”
“为什么穆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要三司会审,要查个水落石出,可杜掌柜刚供出你的名字,你就说是污蔑?”
“杜掌柜说你是主谋,你说杜掌柜是污蔑,到底谁是污蔑,你经得起查吗?”
一连几问,穆知玉彻底僵在原地,嘴唇就像是被蜡封住了一样。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一定要反驳!
可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字都串不起来。
北梁女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朕再问你,你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目的是什么?破坏两国邦交,对你一个曾经做过女官的女子,有什么好处?”
穆知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因为,北梁女皇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也是她最害怕被曝光的事。
女皇身子微微前倾,衣服上的敖龙纹路隐隐闪耀。
她不疾不徐地问:“还是说,你受人指使?若是有,那个人是谁?”
穆知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向威顶替彭瀚海的名义在京城里行走,多半就是北梁人故意设下的局。
他们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使臣下手,所以将计就计,用一个假使臣来钓鱼。
而她穆知玉,就是那条咬钩的鱼。
她不仅咬了钩,还迫不及待地拉着唐虎臣进宫告状,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手!
穆知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双腿开始止不住地发软,若不是身后有殿柱撑着,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殿中安静了片刻,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席间传来。
“穆姑娘,方才你坚称要把杜掌柜送去三司会审,说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天下一个公道,本王听着,觉得你倒是个磊落的人。”
萧执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玉扳指,狭眸微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轮到自己被怀疑,就一个字都不肯说了?杜掌柜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你若觉得冤枉,便拿出证据来辩驳,一味地喊冤,有什么用?”
穆知玉声音发虚:“臣女是想……”
萧执信慢悠悠地打断:“本王记得,刑狱中有一种手段,叫“拔舌”,用铁钳夹住舌头,一点一点往外拽,疼是疼了些,可好处是不伤性命。”
“你若实在不肯开口,本王不介意让大理寺的人替你试试,不过,拔了舌头,你还能喊冤,可还能辩驳?”
穆知玉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当然听说过这种刑罚,那种痛楚,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寒。
萧执信见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狭眸里满是轻蔑。
“怎么,怕了?”
穆知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旁边的殿柱。
也许……也许她还能以死明志,至少身后名可以保住。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