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

第226章 难产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罗丽华站在大坝边上,心里对黄桂兰句句吐槽黄桂兰。 心头那口恶气还堵在胸口。 早上她真心实意拎着满满一堆礼物登门拜访,姿态放得极低。 结果黄桂兰连一张椅子都不肯让她坐,更当众冷脸训斥,说她和苏晚晚没教养、不懂规矩。 那番难堪场景,至今还堵在她心口,怎么都散不去。 罗丽华暗自冷哼,眼底满是不屑。 就黄桂兰这种待人刻薄、半点情面不留的性子,凭啥配当大学教授? 看着凶巴巴、咄咄逼人,半点读书人的温润气度都没有。 也难怪会被下放下乡,扣上黑五类的帽子。 真是活该! 可转念一想,孙婆子方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谢家下放之前家世显赫、根基深厚,老爷子是部队首长。 几兄弟个个都是团级干部,妥妥的名门世家。 她心里默默盘算。 自家闺女苏晚晚死心塌地喜欢谢中铭,非他不嫁,这般执着看来,眼光倒也不算太差。 但她依旧不乐意女儿和谢中铭牵扯太深。 黄桂兰这般强势严苛、不好相处,十有八九是个难缠的恶婆婆。 谢家一看就不像是会宠儿媳的。 晚晚若是真嫁过去,怕是要受一辈子委屈。 思来想去,罗丽华压下心底的杂念,继续向孙婆子打探消息,想摸清乔星月和谢家在团结大队的底细、人脉与仇家。 孙婆子嘴里嚼着核桃酥,吃得满嘴香甜,积压许久的怨气瞬间翻涌上来。 早前她听信王瘸子的挑唆,在村里到处造谣编排乔星月的坏话。 最后被乔星月抓了现行,直接罚扣半年工分,整整半年无偿给全村掏大粪,日日又脏又累,还吃不饱饭。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怨气难平,却半点不敢再明目张胆招惹乔星月。 此刻有外人在场,她总算敢肆无忌惮吐槽泄愤。 “哼,那个乔星月心眼多得很,手段也狠得要命!” “就凭着自己会两手医术,到处笼络村里人,把大队上下哄得团团转。” “尤其是那个劳大红,简直成了她的狗腿子,她说啥都信。” “谁要是说乔星月半句不好,她第一个跳出来怼人。就跟一条疯狗一样。”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镐头凿碎石的闷响。 劳大红扛着镐头正好从旁边经过。 坝上残留的爆破巨石坚硬笨重,必须用镐头凿碎,才能方便搬运清运。 她耳朵尖,刚好听清孙婆子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当即停下脚步。 随即转头瞪着孙婆子,语气泼辣直爽,当场怼了回去。 “孙婆子,你今日是用嘴巴挑的大粪?说话恁个臭,满嘴喷粪!” 劳大红压根不认识一旁的罗丽华,但一眼就看出对方穿着洋气、举止刻意,看着就不像正经本分的村里人。 好好的干活时间,不去挣工分,反倒躲在一旁打探乔星月的私事,心思绝对不正。 劳大红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暗自盘算。 不成,得赶紧去跟计工分的同志说一声,孙婆子偷懒耍滑、私下嚼舌根,必须扣她工分。 免得她整日闲得无事,搬弄是非。 她目光一转,落在罗丽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 “你一个外乡人,好生打听我们星月丫头的家事干啥?到底有啥目的?” 罗丽华神色淡然,故作随意地敷衍。 “没啥目的,就是随口问问,好奇罢了。” 劳大红盯着她细细打量,越看越眼熟。 对方眉眼精致、气质矜贵,眉眼轮廓和苏晚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瞬间恍然大悟,立马看穿了对方身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晓得了!你是苏晚晚她妈,对不对?” 罗丽华面色微僵,默认了下来。 得到确认,劳大红当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字字锋利。 “呸!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城里干部、文化人,咋教出来的女儿,专门干拆散别人家庭的龌龊事?脸皮咋恁个厚,恁个不要脸?” 罗丽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端起干部家属的架子,语气严肃冷硬。 “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随意污蔑、人身攻击。” 劳大红半点不惧,再次啐了一口,底气十足地回怼。 “我就吐了,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你非要对号入座,难不成是你自己承认自己不要脸?” 罗丽华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皮挂不住,只能压着怒火,低声嘲讽。 “穷山恶水,果然出刁民。” 劳大红嗤笑一声,坦荡回怼。 “刁民好歹光明磊落,总比你们这些抢别人丈夫、坏别人家庭的体面人干净!” 说完,她不再多费口舌,扛着镐头扭头就走,脚步铿锵,半点不留情面。 罗丽华被堵得满心闷气,却无可奈何,只能重新转头看向孙婆子,继续追问: “你再跟我说说,乔星月在团结大队,还得罪过哪些人?有没有死对头、仇家?” 孙婆子得了好处,又有心报复,索性知无不言,语气酸溜溜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最早是王瘸子,他是村里的老赤脚医生,本来靠着行医能混口安稳饭吃。” “乔星月一来,就抢了他的活计、抢了村卫的位置,两人明争暗斗大半年,最后王瘸子彻底败了,还被乔星月送进去坐了牢。” “还有那个城里下放的知青陈长青,看着斯斯文文,骨子里猥琐好色。是谢家大儿媳故意假意勾引他,转头就倒打一耙,告他耍流氓、侵犯妇女。” “几妯娌联手布局,直接把陈长青按上流氓罪,送进牢里吃牢饭,下场惨得很。” 罗丽华静静听着,心里半信半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孙婆子本就和乔星月有仇,说话难免偏颇夸大,不能全然当真。 但至少她摸清了关键信息——乔星月在团结大队树敌不少,并不是人人都拥护她。 她眼神微动,继续追问:“还有呢?” 孙婆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还有赵家!赵家在村里势大,本来就看不惯谢家,处处欺压刁难。” “结果乔星月更狠,手段毒辣得很,直接把赵军、赵卫国两叔侄全部送进监狱,彻底扳倒赵家。” “赵家剩下的三个孙子,赵小平、赵小刚、赵小锋,年纪轻轻全都被送进了少管所。最惨的是赵小冬,直接淹死在河里,没了性命。” “不过那娃也是活该,他也不是赵军的骨肉,是赵卫国和侄媳妇张二凤乱搞、私通怀上的野种。” “两人搞破芏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乔星月带人去现场抓奸捅出来的!” “那张二凤如今两头不是人,娘家不接纳、婆家不容忍,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可以说,团结大队大半的破烂事、恩怨纠葛,全是乔星月搞出来的!” 罗丽华听完,眼底泛起一丝深思。 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乔星月看着温和和善、人人夸赞,实则手段凌厉、树敌颇多,并非毫无破绽。 她压下心底思绪,淡淡开口:“老姐姐,谢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一瘸一拐就走。 她刚离开没多久,负责计工分的村干部就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偷懒歇脚的孙婆子,当即出声训斥。 “孙婆子!你偷懒歇多久了?赶紧挑石头干活!今日工分再拖拖拉拉,直接全部扣完!” 孙婆子吓得一哆嗦,不敢再磨蹭,慌忙挑起箩筐,埋头干活。 一旁的劳大红看得清清楚楚,冷声警告。 “孙婆子,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敢跟苏晚晚她妈联手,背地里算计星月丫头,我劳大红第一个饶不了你!” 孙婆子心里本就憋着气,当即回头怼了一句。 “你倒是给乔星月当狗腿子当上瘾了!事事都要替她出头!” 劳大红正要开口回怼,坡上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打破坝上的嘈杂。 “老四!搞快点!星月要生了!” 是孙秀秀的声音,焦急又急促,穿透层层人声,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正在埋头挑石干活的谢中铭,闻声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直接扔掉肩头的扁担和箩筐。 碎石散落一地,顾不上半点收拾。 他转头看向计分的干部,语速极快。 “同志,我媳妇要生了,今日我请假!” 谢家另外几兄弟听到这话,瞬间全都慌了神,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担子,二话不说跟着谢中铭往大坝外狂奔。 一个个边跑边跟干部报备请假,满心都是家里待产的乔星月,半点干活的心思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罗丽华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诧异与不甘。 谢家几兄弟也太齐心了! 不过是四弟媳妇生娃,全员放下手头活计,不顾一切往回赶。 这一家子遇上事,都这么齐心的? 她眼底掠过一丝荫翳,心底暗自恶毒诅咒。 最好乔星月这胎难产、凶险万分。 只要乔星月出事、保不住性命,谢中铭没了媳妇,自家晚晚就有大把机会,总能熬得出头。 坝上到团结大队,正常脚程要整整一个小时山路。 谢中铭心急如焚,全程拼命狂奔,脚下丝毫不敢停歇。 山路崎岖、碎石遍地,坑洼难行。 他跑得太急,中途不慎跑掉了一只布鞋,脚掌直接踩在粗糙碎石上,尖锐的石子硌得脚底生疼,渗出血丝。 起初他察觉到有点疼,但满心满眼只有家里待产的乔星月,只顾着埋头往前冲,硬生生凭着一股执念,一路狂奔跑回团结大队。 冲到牛棚门口的那一刻,他浑身大汗淋漓、气息紊乱。 衣衫全部被汗水浸透,脚底血水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还没站稳,牛棚里屋突然传出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喊。 那是乔星月的声音,凄厉又虚弱,直直扎进谢中铭心底。 可仅仅一声过后,便没了星月的声音,只剩下黄桂兰和沈丽萍还有陈嘉卉的声音。 “星月,你还有力气不?” “星月,你咋了?”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持续的哭喊更让人恐慌。 谢中铭浑身血气瞬间褪去,脸色煞白。 双腿猛地一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方才一路狂奔的冲劲彻底消散,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心脏骤停般发慌。 短短几步走进牛棚的路,于他而言,仿佛跨越千山万水,沉重得让人挪不动脚。 牛棚外间,陈素英拄着拐杖静静守着。 致远、明远、博远、承远几个半大男孩,带着安安、宁宁站在门口,一个个探头探脑、满脸担忧。 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不敢出声打扰。 谢中铭稳了稳发抖的身子,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快步走到陈素英面前。 “奶奶,星月咋样了?她没事吧?” 陈素英看着他狼狈慌张的模样,轻声安抚,语气沉稳。 “莫慌,暂时没得大碍。羊水破了一个半小时,娃娃的头还没露出来,产程慢了点,但都是正常的。” “你妈当年生老五的时候,从发动到落地,足足熬了十三个多小时,女人生产本就遭大罪,慢慢熬就行。” 话音刚落,安安、宁宁两姐妹看见浑身狼狈、满头大汗的爸爸,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全部落了下来。 两个小丫头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抱住谢中铭的大腿,死死不肯松手。 安安强忍着哭声,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满眼忐忑不安。 “爸爸,妈妈会不会有事啊?” 宁宁身子柔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哽咽发问。 “爸爸,妈妈生弟弟妹妹,为啥那么痛呀?” 谢中铭低头看着两个五岁多的女儿,心脏酸涩胀痛。 孩子们长这么大,全靠乔星月一人辛苦拉扯、悉心照料。 当年她独自一人在破庙艰难生产,熬过鬼门关,全程无一人陪伴帮忙。 其中的凶险与苦楚,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抬手,温柔擦掉两个女儿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极轻,耐心安抚。 “乖乖别怕,妈妈身体好,肯定没事的,一定会平平安安出来。” 这时,安安眼神敏锐,忽然瞥见他赤裸的左脚。 脚上沾满泥土,混杂着暗红血迹,伤口看着触目惊心,唯独少了一只鞋子。 安安瞬间慌了,连忙开口提醒。 “爸爸!你的鞋子不见了!你的脚流血了,痛不痛?” 谢中铭压根没心思顾及自己的伤势,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他随意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转头吩咐一旁的致远。 “致远,带着弟弟妹妹去后院乖乖待着,莫过来捣乱。” 交代完,他抬步就朝着牛棚里间走去,脚步急切又沉重。 陈素英连忙拄着拐杖,侧身让出狭窄的过道,任由他进去。 牛棚里间狭小逼仄,空气闷热压抑。 乔星月刚刚熬过一阵剧烈的宫缩,浑身脱力,终于能短暂喘息休息。 满头大汗粘在发丝上。 面色也惨白。 她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勉强抬眼,看见走进来的谢中铭。 女人此刻浑身狼狈、毫无形象,衣衫湿透、气息微弱。 她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窘迫,轻声赶人,语气再没了平日的干脆利落,透着无尽的虚弱和柔软: “你先出去……我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 谢中铭快步上前,一把牢牢握住她冰凉无力的手。 铁血硬汉此刻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瞬间滑落,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他将她冰凉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哽咽,满是疼惜与真心。 “不丑,我媳妇一点都不丑。我媳妇在我心里,永远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