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1027章 针封引爆阀,剑制周福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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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没有穿夜行衣,而是普通百姓的打扮——有酒楼伙计,有厨师,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住店的客人。 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是被人控制了。 “控魂术。”上官拨弦沉声道,“你控制了这些无辜百姓。” “他们不是无辜的。”周福摇头,“都是欠了赌债、或者有把柄在我手里的人。我用“忘忧香”和一点小手段,让他们暂时听话。现在,他们是我的盾牌。” 他走到一个被控制的伙计身后。 “二位武功高强,但要杀我,得先杀了他们。而他们一死,官府追究起来,二位该如何解释?深夜闯入酒楼,杀害无辜百姓?”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用普通人的命,来当挡箭牌。 萧止焰眼神冰冷:“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至少能让二位犹豫一下。”周福笑道,“而犹豫的时间,就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使了个眼色。 两个被控制的厨师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帷幔。 火苗立刻窜起! “你疯了!”上官拨弦喝道,“这里都是木结构,一旦起火,整个西市都可能被波及!” “所以二位要快点做决定。”周福退到装置旁,“是救人,还是关装置?或者……先杀我?” 火势迅速蔓延。 被控制的百姓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浓烟开始弥漫。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 上官拨弦扑向火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向火焰——那是特制的“灭火散”,能快速抑制火势。 同时,她银针连射,射向那些被控制者的穴位,试图解除控魂。 萧止焰则直取周福。 剑光如电! 周福身边的黑衣人立刻迎上。 但萧止焰的剑太快,太利。 不过三招,两人毙命。 周福脸色微变,但依旧镇定。 他按下了装置上的某个按钮。 “嗡——!!!”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声波爆发出来! 整栋楼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散架。 窗户玻璃噼里啪啦碎裂。 上官拨弦刚扑灭一处火焰,就被声波震得气血翻腾,险些摔倒。 那些被控制的百姓更是直接倒地,七窍流血——他们本就神志不清,抵抗力更弱。 “你!”上官拨弦怒视周福。 周福却笑了。 “时间到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尖锐刺耳。 几乎同时,长安城各处,原本已经减弱或停止的狗吠声,再次响起! 而且比之前更疯狂! 天上的乌鸦群也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俯冲,攻击街上巡逻的士兵和金吾卫! “第二个波次。”周福得意道,“声波和信息素是分开控制的。你们关闭了声波装置,但信息素已经扩散全城。现在,只要我吹响这个哨子,就能激活信息素的效果——让动物们彻底发狂!” 他继续吹哨。 声音透过八方楼的窗户传出去,在夜空中回荡。 长安城彻底乱了。 狗在疯狂地撞门,试图挣脱束缚。 乌鸦成群结队地攻击行人,啄伤了不少士兵。 甚至开始有马匹受惊,在街上乱跑,撞翻了货摊。 恐慌达到了顶峰。 “看到了吗?”周福放下哨子,“这就是尊者的礼物。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一座城陷入混乱。而这,只是开始。” 他走向那个巨大的金属装置。 “这个装置里,除了次声波发生器,还储存了大量的信息素原液。如果我把它引爆……” 他手放在一个红色的拉杆上。 “那么整个西市,甚至半个长安城,都会被信息素覆盖。到时候,所有的动物——狗、猫、马、老鼠,甚至鸟类——都会彻底疯狂,攻击一切活物。你们猜,长安城会变成什么样?” 萧止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上官拨弦也脸色发白。 如果真让他得逞,长安城将变成人间地狱。 动物发狂造成的破坏和伤亡,可能比一场战争还严重。 “你想要什么?”萧止焰沉声问。 “很简单。”周福笑了,“放我走。让我带着这个装置离开长安城。我保证,在离开后,会远程关闭它,并且不再激活信息素。” “你觉得我会信?” “你们别无选择。”周福的手放在拉杆上,“要么放我走,要么……陪整个长安城一起,体验一下万兽狂潮的滋味。” 时间仿佛凝固了。 火还在烧,楼还在晃。 外面是疯狂的狗吠和鸦鸣,以及百姓的惊叫声。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对视。 他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不能放周福走。 这个人是玄蛇的核心财务负责人,知道太多秘密,放走他后患无穷。 但也不能让他****。 那么…… 只有一个办法。 在周福拉动拉杆之前,杀了他,同时保住装置不爆炸。 但这几乎不可能。 周福就站在装置旁,手放在拉杆上。 任何攻击,都可能让他本能地拉动拉杆。 需要一种他反应不过来的攻击。 快到极致。 准到极致。 萧止焰缓缓举起剑。 上官拨弦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针囊。 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步。 周福察觉到了危险,手指收紧。 “别动!否则我真的——”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 一根银针。 同时发出! 剑光不是刺向周福,而是刺向他脚下的地板! 萧止焰用尽全力,一剑斩断了周福脚下的楼板! 周福猝不及防,身体向下坠落! 他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手离开了拉杆。 就是这一瞬间! 上官拨弦的银针,精准地射中了拉杆的根部。 不是破坏拉杆,而是卡住了它的活动机关! 拉杆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萧止焰已经如影随形,跟着坠落的周福跳了下去! 二楼。 周福摔在地板上,还没反应过来,萧止焰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结束了。”萧止焰冷冷道。 周福面如死灰。 他看向三楼。 上官拨弦已经冲到装置旁,快速操作,关闭了核心。 嗡鸣声停止。 楼体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她接着取出几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水洒在装置周围——那是陆登科紧急调配的、用于中和信息素的药剂。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看向楼下。 “解决了。” 萧止焰点头,一剑挑断了周福的手筋脚筋,防止他自杀或逃跑。 然后迅速召集外面的金吾卫,将周福押走,同时全力灭火,救治伤员。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平静。 狗吠声渐渐停歇。 乌鸦群也四散飞走。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靖王府,清晨。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回来复命。 十二个装置全部找到并关闭。 信息素源头也被控制,陆登科带着医馆的人在全城喷洒中和药剂。 动物们的异常行为渐渐平息。 但这一夜的混乱,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数十人受伤(主要是被乌鸦啄伤或受惊摔倒),上百间房屋的门窗损坏,西市的八方楼需要大修。 更重要的是,恐慌已经种下。 百姓们虽然被告知是贼人作乱,但“百犬吠夜,群鸦蔽日”的诡异景象,已经成了许多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朝堂上,肯定会有官员借题发挥,质疑朝廷的治安能力。 “周福已经押入天牢,由风闻司的人亲自看管。”萧止焰坐在主位,揉了揉眉心,“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至少,我们除掉了他这个长安城的总指挥。” “装置和信息素,都是分批从外地运进来的。”李逍遥汇报,“我查了最近的入城记录,至少有六批商队可疑。他们用的路引是真的,但货物有猫腻。我已经派人去追查这些商队的来源和去向。” “河北、剑南、江南,都有涉及。”李阡陌补充,“黑袍尊使确实在整合各地方量。这次的行动,规模大,协调精密,不是一两个据点能完成的。” 上官拨弦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若有所思。 “姐姐,你在想什么?”阿箬凑过来问。 “我在想……”上官拨弦缓缓道,“黑袍尊使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测试我们的反应吗?” “不然呢?”萧惊鸿问。 “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上官拨弦放下茶杯,“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全城的动物异常吸引时,有些其他的事,就可能悄悄发生,而不被注意。” 众人一怔。 “比如?”萧止焰问。 “比如……运送更重要的东西进入长安城。”上官拨弦看向他,“或者……将某个人,某样东西,悄悄送出长安城。” 她顿了顿。 “又或者……是在为某个更大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和测试。”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窗外,天色大亮。 长安城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距离“血月祭”仪式,只剩五天。 而黑袍尊使的真身,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 他送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那么他真正的“大礼”,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送到呢? “陈芜怎么样了?”萧止焰忽然问。 “还在昏迷。”上官拨弦轻声道,“陆神医在照看。她体内的生命力流失很严重,需要长时间调养。而且……我怀疑黑袍尊使在她身上还动了其他手脚,只是现在查不出来。” “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绝不可能是自己逃出来的。”李晔分析,“一定是黑袍尊使故意放她出来,为了传递“礼物”的消息,也为了……干扰姐姐的注意力。” “或许。”上官拨弦点头,“但也可能是……他想用陈芜来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为了救她,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比如?”李逍遥挑眉。 “比如……用我自己的血,或者生命力,去救她。”上官拨弦淡淡道,“林氏星脉者的血,有特殊的功效。如果我为了救表妹而大量失血,就会在接下来的“血月祭”中处于虚弱状态,更容易被他们控制或利用。” 众人脸色一变。 “所以你不能……”李灵急道。 “我知道。”上官拨弦微笑,“我不会那么冲动。救陈芜的方法有很多,我会找到最安全的那种。” 她站起身。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今天白天,我们需要汇总所有信息,重新评估形势。黑袍尊使的“礼物”虽然被我们拆了,但他一定还有后手。” 众人陆续散去。 萧止焰走到上官拨弦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也去休息。” “我还好。”上官拨弦摇头,“我想去看看陈芜。” “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走向西厢房。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了几步,上官拨弦忽然轻声问:“止焰,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最后的时刻,必须在我和陈芜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萧止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不会有那种选择。” “如果有呢?” “那我会选你。”萧止焰毫不犹豫,“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救陈芜,或者……替她报仇。” 上官拨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她知道,真到了那种时候,她的选择,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她是上官拨弦。 是林氏星脉者。 是镇国长公主。 也是……一个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的普通人。 西厢房到了。 推开门,陆登科正坐在床边,为陈芜施针。 女孩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手腕上那点梅花胎记,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上官拨弦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陈芜冰冷的手。 “表姐会救你的。”她低声道,“一定。” 窗外,长安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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