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154章 侯府护卫集体睡,血珀失窃魂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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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只见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雪豹,显然将此地的赤莲视作了自己的领地! 雪豹躬起身躯,做出扑击的姿势,獠牙在雪光下闪烁着寒芒。 前有奇花,后有猛兽,身悬绝壁! 上官拨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此刻状态极差,绝非这雪山霸主的对手。 怎么办? 人与豹在冰冷的悬崖上对峙,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上官拨弦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必死无疑。 逃跑,且不说能否跑掉,雪山赤莲近在咫尺,她绝不能放弃! 她目光扫过那几朵在寒风中摇曳的赤莲,又看向那只蓄势待发的雪豹,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动物,尤其是这类具有一定灵性的猛兽,往往对气息极为敏感。 她缓缓地、尽量不引起对方敌意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装的并非攻击性药物,而是一种她特制的、能安抚动物情绪、模拟某些珍稀植物气息的“宁神香”。 本是用来辅助追踪或避开山林猛兽的,此刻只能冒险一试。 她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清淡、带着雪莲般冷冽又混合着安神草药的气息缓缓飘散出来。 那雪豹鼻翼翕动,幽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但警惕依旧。 上官拨弦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慢慢地将玉瓶放在身旁的冰面上,然后缓缓向后挪动了一点距离,表示自己没有争夺领地或攻击的意图。 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待着雪豹的反应。 时间仿佛凝固。 雪豹盯着她和玉瓶看了许久,又低头嗅了嗅空气中那奇异的气息,最终,它似乎觉得这个两脚生物并无威胁,而且那气息让它感到舒适。 它低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竟然缓缓转过身,几个轻盈的跳跃,消失在了上方更陡峭的冰岩之后。 危机解除! 上官拨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 她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玉铲将三朵雪山赤莲连同一部分根须和周围的冻土一起挖出,放入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玉盒中。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息了许久,才重新积聚起一丝力气,开始艰难地向下攀爬。 下山的路,同样充满危险。 体力透支,夜色深沉,好几次她都因为力竭而滑落,全靠飞虎爪和求生的本能死死抓住岩缝,才幸免于难。 当她终于踏上山脚坚实的土地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她浑身衣衫褴褛,布满刮痕,双手更是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但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玉盒,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找到藏匿的马匹,不顾浑身剧痛和极度的疲惫,立刻向着萧止焰所在的山坳疾驰而去。 当她带着雪山赤莲赶回时,萧止焰的情况已经恶化,气息微弱,嘴唇乌紫,那乌黑色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 “快!准备药炉!”上官拨弦嘶哑地喊道,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亲自处理药材,尤其是那珍贵的雪山赤莲,以其花瓣和花蕊为主药,配合其他搜罗来的辅药,投入药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山坳中,带着一丝冰雪的凛冽气息。 汤药熬成,上官拨弦亲自喂萧止焰服下。 然后,她再次运起残存的内力,辅助他化开药力,引导药性循经走脉,围剿那顽固的鬼面菇剧毒。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上官拨弦的脸色比昏迷的萧止焰还要难看,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身体摇摇欲坠,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终于,在日落时分,萧止焰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淤血,手臂上的乌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毒素,终于被控制住,并开始清除了! 上官拨弦探了探他的脉象,确认他已脱离生命危险,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萧止焰的身边,彻底昏睡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榻上,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 窗外阳光明媚。 她猛地坐起:“止焰!” “我在这里。”温和而略显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萧止焰靠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正含笑望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心疼与深情。 “你……”上官拨弦想起身,却觉得浑身如同被碾过般酸痛无力。 “别动,你消耗太大,需要休息。”萧止焰示意她躺好,自己则挣扎着起身,走到她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拨弦,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都听他们说了……为了采药,你……” 他看着她还缠着纱布的双手和苍白的脸,喉头哽咽,说不下去。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两人执手相看,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此一役,萧止焰的毒伤需静养,而上官拨弦也元气大伤,短期内无法再行动。 两人只得暂留凉州休养。 期间,萧止焰以钦差身份,密令河西节度使调派精锐,以剿匪为名,突然包围了那处山谷,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负隅顽抗的“护法尊者”,控制了扎西。 经过审讯和上官拨弦的验证,真相大白。 扎西本是一普通牧童,被玄蛇网罗的西域幻术师以药物和催眠术控制,成了傀儡。 “金莲”确是毒蕈所制,治愈疫病乃是事先投毒再解毒的把戏,集体催眠则是结合了药物、音律和心理暗示的高明手段。 玄蛇意图以此在西北塑造一个“真佛”,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割据自立,与朝廷抗衡。 阴谋被粉碎,首恶伏诛,信徒在真相面前逐渐醒悟。 河西的一场大乱,消弭于无形。 半月后,萧止焰伤势稳定,上官拨弦也恢复了些元气,一行人启程返回长安。 马车轱辘,行驶在返回长安的官道上。 车内,萧止焰握着上官拨弦的手,目光望向窗外广袤的天地,语气沉凝:“玄蛇之祸,已不仅限于朝堂长安,其触角伸及边陲,手段愈发酷烈。此番虽挫其西北阴谋,但其根本未动。”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是啊,尊主未现,柳三娘在逃,新的阴谋或许已在酝酿。但我们每次都能挫败他们,不是吗?” 萧止焰低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柔:“嗯,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马车渐行渐远,载着历经生死考验的两人,向着长安,向着未来更多的未知与挑战,坚定行去。 自河西归来,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在府中静养了十余日。 塞外的风霜与生死一线的考验,仿佛将两人的心淬炼得更加紧密。 萧止焰臂上的毒伤虽已清除,但元气仍需时间恢复;上官拨弦内伤未愈,又强服“燃血丹”攀登冰崖,经脉的损伤更是需要温养。 这些时日,萧止焰几乎将所有的公务都搬到了府中处理,只为能多些时间陪伴照料。 这日午后,暖阳透过窗棂,在书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止焰正批阅着卷宗,上官拨弦则在一旁的软榻上翻阅医书,偶尔抬眸,便能与他温柔的目光相遇,空气中流淌着静谧而温馨的气息。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风隼步履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疑惑。 “大人,上官姑娘,永宁侯府出事了。” 萧止焰放下朱笔,眉头微蹙:“永宁侯府?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自从师姐上官抚琴案后,永宁侯府虽经多次清洗,但因其与玄蛇千丝万缕的联系,始终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并非人命案子,但……甚是蹊跷。”风隼禀报道,“昨夜,侯府库房值守的七名护卫,在子时交接班时,被发现在岗哨内集体陷入昏睡,无论如何呼唤、推搡,甚至用冷水泼面,皆无法醒来。呼吸、脉搏均正常,如同……陷入了极深的沉睡。” “集体昏睡?”上官拨弦放下医书,也被吸引了注意,“可曾查验过饮食、水源?或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均已查过。”风隼摇头,“饮食无毒,库房内外并无强行闯入的迹象,门窗完好,机关未动。唯一异常的是,库房内珍藏的一枚前朝血珀,不翼而飞。” “前朝血珀?”萧止焰沉吟,“我记得此物,据说是西域贡品,色如凝血,内含烟霞,据传有安神定惊之效,是侯府库房的重宝之一。” “正是此物。”风隼继续道,“更诡异的是,侯府请了多位郎中乃至太医署的医官前去诊治,皆束手无策,只言七人脉象沉缓,神魂仿佛被禁锢,非是寻常病症。” “永宁侯无奈,只得派人前来求助,希望能请动上官姑娘前去一看。” 虽然永宁侯被皇帝削去封号,但都已经习惯了称呼他为永宁侯。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七名护卫同时莫名昏睡,伴随珍贵血珀失窃,这绝非寻常盗窃案。 “集体昏睡,神魂禁锢……”上官拨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听起来,倒像是……中了某种极强的迷魂术或者陷入了某种共通的梦境。” 她站起身,对萧止焰道:“此事透着古怪,或许与玄蛇有关。我必须去看看。” 萧止焰知她对这类奇症异术最有兴趣,也更有可能找出真相,便点头道:“好,我陪你同去。风隼,备车。”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气氛压抑的永宁侯府。 如今的永宁侯经过连番打击,早已不复往日权势,显得苍老而颓唐,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更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将两人引至库房旁安置七名昏睡护卫的厢房,只见七人并排躺在床榻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熟睡,但眉宇间却都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惊惧之色,仿佛在梦中正经历着极其可怕的事情。 上官拨弦仔细为七人逐一诊脉,又翻开他们的眼睑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沉缓无力,并非中毒或受伤,倒像是……神思过度,意识被强行拖入了某个深处。”她沉吟片刻,对萧止焰道,“我需要以银针刺穴之法,探入其神阙、百会等沟通神魂之要穴,尝试与他们的梦境建立一丝共感,方能知晓他们究竟陷入了何种境地。” 萧止焰虽担心她耗费心神,但知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便点头应允:“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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