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的规矩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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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倨傲的余慎,又看了看许元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点了点头。 “回先生……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自然是多的。” “学院里……学院里许多同窗,都是长安城里的勋贵子弟。” “陛下对钦天监学院青睐有加,朝野上下都说,能入此地,便等于一只脚踏入了仕途。” “虽说不能立刻外放为一方大员,但至少也能在六部九寺里谋个出身,算是入了朝廷的编制。” 刘源的拳头再次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以,这里……这里便成了许多公子哥眼中的另一条官场路。” “他们来此,并非真的为了格物致知,只是为了履历好看,为了结交人脉。” “反倒是我们这些……我们这些真正想求学的寒门子弟,能考进来的,百中无一。” “即便进来了,也时常……时常受到排挤和欺辱。” 刘源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李治的心上。 他这位大唐储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看似光鲜亮丽的盛世之下,竟隐藏着如此不堪的暗流。 父皇与老师寄予厚望的革新之地,竟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许元心中,已是一片冰寒。 他想起来了。 当初他向李世民提出创办这所学院时,定下的第一条,也是最根本的一条铁律。 “不问出身,不论贫贱,唯才是举,术业专攻。” 为此,他设计了严苛到近乎无情的入学考试,只考数理、格物,绝不涉及任何诗书经义,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杜绝门阀世家利用家学优势,将寒门子弟拒之门外。 他设立了高额的助学金,让每一个考进来的贫寒学子都能衣食无忧,专心向学。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一番心血,似乎成了笑话。 规矩还在那里,却已然被人钻了天大的空子。 “哈哈哈哈!” 一直冷眼旁观的余慎,此刻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他用折扇指着刘源,放声大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读了几天书,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告诉你,这天下,永远是我等这样的人的天下。” “规矩,也是为我等这样的人定的。” 他转过头,轻蔑地瞥了许元一眼,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还有你。” “刚刚就是你多管闲事的吧?你算什么东西?” “本公子现在很不高兴。” “来人!” 余慎猛地一收折扇,厉声喝道。 “给本公子把这老东西的腿打断,再把这个泥腿子的舌头割了!” “我看以后,谁还敢在本公子面前提什么"平等"二字!” 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硕家仆便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面色不善地将许元和李治围在了中间。 许元眼中的寒意更盛。 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疑惑。 “钦天监学院,严禁学子携带家仆奴婢入内。” “这也是钦天监开府之前定下的规矩。” “你们,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几个家仆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家仆狞笑道。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管这么多?” “我们自然是跟着公子进来的。” “这学院的守卫,难道还敢拦我们家公子不成?” “动手!” 余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苍蝇。 “别跟他废话,打完了,本公子还有事。” “是!” 那刀疤脸家仆应了一声,狞笑着挥动砂锅大的拳头,携着一股恶风,直直地朝着许元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练家子。 若是打在寻常人身上,不死也要受伤。 李治脸色剧变,下意识地便要上前阻拦。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许元便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陡然响起。 紧接着,便是刀疤脸家仆那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啊——我的手!” 只见他那只挥出的拳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鲜血淋漓。 而许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手云淡风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只是一个友好的问候。 另外几名家仆见状,惊怒交加,纷纷怒吼着扑了上来。 “找死!” “一起上!” 许元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一抖肩膀。 “砰!” 那刀疤脸家仆百十斤的身体,便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将他身后冲来的两名同伴撞翻在地,滚作一团。 与此同时,许元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在剩下的几名家仆之间穿梭而过。 “砰!” “咔!” “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断裂声密集地响起。 不过是眨眼之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几名壮硕家仆,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胳膊或大腿,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他们的四肢,竟已全被许元以极其精准狠辣的手法,尽数折断。 许元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 他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走出来,手上沾染的倭寇亡魂何止数万。 对付这几个仗势欺人的恶奴,简直比捏死几只蚂蚁还要轻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干脆利落的场面给震慑住了。 无论是那些幸灾乐祸的纨绔子弟,还是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寒门学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文弱的中年人,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恐怖。 余慎脸上的得意与嚣张,早已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许元,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爹是工部员外郎!” 许元缓缓转过身,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目光,却让余慎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许元那无形的气场所震慑,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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