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55章:此乃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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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不正是陛下扶臣下上位之后,想要看到的局面吗?臣只是办好陛下想让臣办好的事罢了。” 冯瑜跪大殿内,膝盖已经有些发麻。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望着龙椅上的嬴凌。 扶苏站在一侧,双手交握在身前,面色严肃,但他的目光却在冯瑜、嬴凌、王贲之间来回游移,心中五味杂陈。 王贲站在殿中,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让扶苏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看向冯瑜,眼中满是震惊。这年轻人,竟然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是在执行你的密令”吗? 若是皇帝不认,这就是欺君之罪。 若是皇帝认了,那就说明一切都是皇帝的布局。 冯瑜赌的是,皇帝会认。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闻言双眼微眯。 扶苏站在一旁,本来是要质问冯瑜结党这件事的。 可到了现在,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人家不是都说了吗? 要说冯瑜的同党,冯瑜也只能是皇帝的臣党。 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皇帝给他的任务。 这还怎么问? 再问下去,就是在质疑皇帝了。 扶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嬴凌冷声道:“大胆冯瑜,你这是在擅自揣摩朕的心思吗?” 扶苏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冯瑜,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吓得跪地求饶。 可冯瑜没有。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惧色,而是望着嬴凌。 “陛下,臣是您的门生,跟在您身边数年,自然不能事事都让陛下您吩咐,让您操心。该为您分忧的,自然是要为您分忧。” 嬴凌盯着冯瑜,目光依旧冷峻。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个强忍着不笑的抽搐。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明白了。 嬴凌在演一个威严的君主,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 而冯瑜也在演,演一个忠心耿耿、不怕死的门生。 他们两个,在唱一出双簧。 这么演吗? 嬴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铜炉中的青烟都微微颤抖。 “好一个为朕分忧!”他笑够了,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凌厉,“那你与王离、楚悬结党一事,可还有话申辩?” 冯瑜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陛下,无论是王公子,还是楚掌柜,也都是您这一党的啊!” 冯瑜继续说道:“臣今日进宫,便是要与陛下汇报此事!这也是楚掌柜的意思。” 嬴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一块千年寒冰。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阴冷:“楚悬说什么了?” 冯瑜深吸一口气,将楚悬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楚掌柜说,陛下雄才伟略,许多事情都需要儒家从旁协助。前朝儒生酸腐,只知儒家名声和学说传播,不知为陛下分忧。他让臣尽快彻底掌控整个儒家,好方便陛下施展今后的新政。” 嬴凌猛地一拍条案:“楚悬不过一介商人,儒家博士,岂是他能随意贬低的?他有什么资格对儒家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教你做事?” 他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愤怒。 嬴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商人妄议朝政,与官吏结党。此乃死罪。” 扶苏站在一旁,看看嬴凌,又看看嬴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父子二人究竟在玩哪一出? 楚悬不是嬴凌最得意的弟子吗? 当初在三川郡,楚悬就是跟着嬴凌学习经商的。 后来皇帝登基,楚悬被委以重任,掌管漕运、报社、钱庄,成为大秦首富。 还有父皇,他不是要将妹妹嬴阴嫚嫁给楚悬吗? 怎么这个时候,两人似乎都要杀了楚悬那么厉害? 扶苏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王贲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 现在嬴凌和嬴政都在说楚悬的罪名,还没说到王离呢,他真不急。 他的儿子王离,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但皇帝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冯瑜跪在地上,听到“死罪”二字,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 他知道,如果皇帝和帝师真的要追究楚悬的罪,楚悬就真的完了。 而他,作为这件事的参与者,也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禀吾皇!禀帝师!是臣下请楚悬为臣下出谋划策的!若说有罪,罪皆在臣身上!请陛下降罪!”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殿内一片死寂。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看着伏在地上的冯瑜,目光复杂。 他的愤怒,似乎在冯瑜这句话之后,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疲惫: “楚悬亦是朕的弟子,为大秦的确做了不少事情。漕运、报社、钱庄,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可秦律严苛,不可不罚!” 他顿了顿:“你去转告他,他的人头,便寄存在朕这里了!什么时候朕想取了,便什么时候取。让他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极重。 人头寄存,意味着皇帝的刀随时可以落下。 这是嬴政之前教楚悬的,明哲保身,不如把自己的人头交给皇帝。 冯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没有当场下令抓人。 还有转圜的余地。 嬴凌说着,从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 圣旨是黑金色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皇帝玺印。 他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声音变得平淡: “朕都已经让你起身了,你为何还跪着?这是始皇帝之前留给楚悬的圣旨。你回去之后,转交于他。” 冯瑜愣住了。 始皇帝留给楚悬的圣旨? 始皇帝不是已经驾崩了吗? 什么时候留的圣旨? 上面写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托盘前,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圣旨捧起。 圣旨很轻,但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他现在还心惊胆战,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 这是要杀了楚悬,还是要怎样?说“人头寄存”,是恐吓,还是当真? 那道圣旨上,写的是救命符,还是催命符? 他捧着圣旨,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嬴凌的目光这才落在王贲身上。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彻武侯,王家前去海外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王贲眼皮微抬,身子都没动一下。他的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禀陛下,此事由王离全权负责。臣不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他不关心,而是皇帝把这件事交给了王离,他就不能插手。 插手,就是越权。 他虽然是王离的父亲,但在朝堂上,他是臣子,王离也是臣子。 他们之间,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嬴凌点头,似乎对王贲的回答很满意:“那便让王离加快进度吧!诸子百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船也该造好了。明年开春,朕希望看到船队出发。” 王贲躬身:“臣遵旨。” 没有一句责怪。 没有提到王离与冯瑜、楚悬的“结党”,没有提到任何处罚。 这分明是让王离放开了去干。 至于楚悬,都已经说了“人头寄存在朕这里”,那更是一种默契的配合。 楚悬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嬴凌的手上,今后嬴凌想要杀他,随时都可以。 这才是臣子该做的。 一番敲打之后,嬴凌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冯瑜和王贲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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