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40章:皇帝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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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朔日,天还未亮,咸阳宫便已经醒了。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宫墙上的灯笼却已次第点亮,橘红色的光芒在深秋的薄雾中晕染开来,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里。 宫人们穿梭往来,脚步急促却井然有序,手中的托盘上盛满了各色器物,有金玉珠宝,有丝绸锦缎,有祭祀用的礼器,有婚典所需的吉物。 每个人都屏着呼吸,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庄严而喜庆的日子。 咸阳宫的正殿前,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台。 祭台以青石垒砌,高三丈,宽五丈,呈方形,象征天圆地方。 台面铺着黑色的绸缎,绸缎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祭台的四角各立着一尊青铜神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着四方。 台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燃烧着香柏,青烟袅袅升腾,在晨光中形成奇异的纹路,仿佛连接天地的桥梁。 祭台之下,广场上站满了人。 文官武将以品级为序,列于东西两侧。 丞相尉缭站在文官之首,面容肃穆,目光沉静。 太尉韩信站在武官之列,甲胄在身,威风凛凛。 在他们身后,是九卿、博士、侍郎、校尉…… 一个个肃立无言,等待着那神圣时刻的到来。 诸子百家的领袖们也被邀请观礼。 儒家伏生拄着拐杖,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法家吴公一身黑色深衣,面容严肃,目光深邃。 更远一些的地方,站着外族使者们。 百越使者雒、峯、冢三人穿着本族服饰,外面罩着大秦赐予的黑色外袍,恭敬地站在指定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不时偷瞄向祭台,眼中满是敬畏。 月氏首领挛鞮·戎顿和东胡首领山戎·猎何站在一起。 他们庆幸自己已经归附了大秦,成为了“秦人”。 他们期待大秦皇帝的婚礼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恩典。 而在所有使者中,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匈奴贵族的传统服饰——羊皮袄子,头发编成细辫,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风霜。 他的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但此刻他的腰却弯得很低,头垂得很深,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 呼衍·阿提拉。 匈奴现在的单于。 他是昨夜才连夜赶到咸阳的。 从草原到咸阳,千里之遥,他换了七匹马,几乎没有合眼,终于在皇帝大婚的前夜抵达。 不是他不想早来,而是草原上的事务太过繁杂,那些不服他的部落首领,那些蠢蠢欲动的敌对势力,那些在大雪中挣扎求生的族人…… 每一件事都在拖他的后腿。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来,他的单于之位就坐不稳了。 嬴凌说过,只有呼衍·阿提拉亲自来咸阳跪拜,才可能接受匈奴称臣。这句话,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逼着他日夜兼程,赶到了这里。 此刻,他站在使者队列的最末端,低着头,不敢看祭台上的皇帝。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屈辱、不甘、恐惧、无奈…… 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混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却要跪在大秦皇帝的面前,乞求称臣。 呼衍·阿提拉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他不敢多想,因为想多了,他就没有勇气站在这里了。 卯时三刻,钟声响起。 九声钟鸣,沉重、浑厚、悠长,每一声的余音都持续良久,在咸阳宫上空回荡,震得屋檐上的霜尘簌簌落下。 这是大婚开始的信号。 宫门大开,仪仗先行。 三百名禁卫手持长戟,分列两侧,他们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接着是三十六名执幡者,高举着绘有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幡旗。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执幡者之后,是捧着各色礼器的内侍们。 金如意、玉如意、翡翠白菜、红珊瑚…… 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然后,才是皇帝的车驾。 嬴凌没有乘坐玉辂,而是选择了一辆战车。 与他在雍城祭祖时一样。战车以青铜铸成,车辕上雕刻着玄鸟纹,那是秦人的图腾。 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鬃毛在风中飞扬,气势非凡。 嬴凌站在车上,头戴十二旒帝冠,身穿黑色龙袍,袍上绣着十二章纹。他的手中握着太阿剑,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今日的装扮与往日不同。 平日里,他崇尚节俭,常服简朴,不喜奢华。 但今日是大婚之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要给天下人看到,大秦的皇帝,威严如天,尊贵如神。 战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那声音与心跳的节奏重合,让在场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车驾行至祭台前,嬴凌走下战车,踏着玉阶,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台阶正中,不急不徐。 黑色的龙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托着。 当他登上祭台时,东方正好完全放亮,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身上,为黑色龙袍镀上一层金光。 那一刻,他如同天神下凡。 台下,百官跪伏,使者叩首,齐声高呼:“吾皇万年!大秦万年!” 声浪如潮,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嬴凌站在祭台之上,面朝东方,开始祭祀上天。 他的声音通过墨家精心布置的传声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咸阳宫:“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大秦皇帝嬴凌,谨以牺牲玉帛,告于上天。朕承继大统,统御万方,今与禹氏之女结为夫妇,祈求上天赐福,保佑大秦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他的声音庄严肃穆,每一个字都带着虔诚与力量。 台下,所有人伏地而跪,不敢抬头。 呼衍·阿提拉跪在使者队列中,额头触地,冰冷的青石透过羊皮袄传来寒意。 那是一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力量,仿佛天塌下来,压在他身上。 祭祀持续了一刻钟。 当嬴凌念完祭文,将帛书投入青铜鼎中时,火焰瞬间吞噬了丝帛,青烟升腾,带着那些文字,飘向天空。 仪式结束。 嬴凌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跪伏的人群。 他的目光从百官身上扫过,从诸子百家领袖身上扫过,从外族使者身上扫过,最后,在匈奴使者的队列处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他看到了呼衍·阿提拉。 那个跪在人群最后面的匈奴单于,此刻伏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嬴凌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匈奴早就大败,再加上匈奴自己内斗,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配与大秦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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