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后问道：“平国公那边，你想办法安抚没有？” 平国公被弹劾贪墨，现在还在家里等候调查。 平国公是太子妃母家，也是太子的人。 按理说，太子应该保下平国公，就算不保，也要明确表态。 太子：“母后，儿臣一直将薛千亦留在东宫。威远侯世子下毒一事，儿臣也是偏袒了薛千亦，这也算是变相对平国公表态吧。” “平国公那件事，父皇还在气头上。儿臣觉得，不能太过激进，等过段时间，父皇火气没那么大了，再来筹谋。” 皇后点头：“暂时冷一冷他也行。要是这段时间，你父皇不幸离世，你登基几乎已经成了定局。等登基之后，再提拔平国公，他才会对你更加忠心。” “他没有从龙之功，也不敢妄自尊大。” 更深层的原因，太子登基后，平国公不是国舅。 皇后的母族，才是太子最亲的人。 太子：“儿臣知道了。” 又问：“母后，父皇的身体情况，三弟知道吗？” 皇后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你父皇精的很，他的身体状态，瞒得死死的。” 太子疑惑：“那母后是怎么知晓的？” 皇后笑了笑，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云疏道人，是母后的人。” 太子听到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一向以为，母后不争不抢，端庄贤惠。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干出这么一件大事。 “儿臣......也没见母后和云疏道人有联系......” 太子说出之后，便自觉失言：“对不起，母后，是儿臣考虑不周、胡言乱语了。” 皇后摆了摆手：“此事重大，千万别向外人透露！” 太子：“儿臣知道了。” 两人关着门，又说了一会儿话。 太子从坤宁宫出来的手，走路都有些飘。 他当了十多年太子，对太子这个位置早已厌倦。 多年夙愿，终究要得偿所望了。 ...... 王珮瑜待在万寿堂的日子越来越长，见到皇帝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皇帝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的，但，每次一服完丹药，就会精神百倍、头脑清晰。 兴致高昂的时候，甚至能起来舞剑。 但，药效过后，会更萎靡，精神会更差。 王珮瑜虽然不懂炼丹之道，但也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万寿堂待久了，王珮瑜也见过云疏道人往炼丹炉里添加的东西。 红的绿的黄的，一大把抓着就往丹炉里扔。 听小道长说，里面加了红铅（少女初潮经血，收取、晒干、炼制成红色药粉）、秋石（童男尿液熬煮、沉淀析出白霜结晶）、紫河车（胎盘）、人乳汁、天灵盖等等。 某天，王珮瑜刚干完手里的活，就被云疏道人叫到了厢房内。 她进去之后，没见到人，正准备开口喊人，就听吱呀一声，门从身后被关上了。 紧接着，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从身后抱了上来。 “别动，细皮嫩肉的，让贫道好生摸摸！” 抱她的人是云疏道人！ 王珮瑜心下一慌，便开始挣扎。 她虽然不受宠，却也是皇帝的嫔妃。 这要是被道士染指，不仅不会得宠，说不定还会小命不保。 那里被抓住的时候，王珮瑜死了心都有了。 就在她以为贞洁不保的时候，云疏道人却丢开了手。 “女的？” 不确定，又检查了一下。 “真是女的！” 云疏道人猛地将人推开，嫌弃地拿出帕子擦手。 听说道士很多都是断袖，这云疏道人想必也是。 王珮瑜只觉得捡了一条命。 “你一个女的，怎么冒充太监？！” 云疏道人确实是断袖，刚进宫之后也不敢胡来，被憋慌了。 这段时间，在皇宫待久了，受宠了，心里也活络起来。 他通过观察，见王珮瑜老实不说话，长得又清秀，臀部还翘，便对他起了心思。 没想到是个女的。 真是晦气！ 王珮瑜连忙下跪：“道长冤枉，我从未冒充过太监。”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穿的是道士服。 是这群道人先入为主，把她误认为太监了。 云疏道人以为她是宫女，摆摆手：“出去吧，记住，别乱说话。” “道人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王珮瑜以为，出了这种事，万寿堂不会要她了，没想到晚上离开的时候，小道士让她明儿早些过去。 晚上回去的时候，王珮瑜心里还在惴惴不安。 很明显，云疏道人将她误认为是宫女，她也没解释自己的身份。 要是被发现，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宫女找上门来。 宫女拿着信物，是苏舒窈的人。 “王答应，你在万寿堂看到了些什么？” 王珮瑜接过信物，对了暗号，将自己在万寿堂见到的说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那个陌生的宫女又来了。 宫女带来一个锦盒。 锦盒里，放着和回春丹差不多大小的药丸。 “王妃什么意思？”看到黑褐色的药丸，王珮瑜的心没来一跳。 宫女压低声音：“王答应如果有机会，把云疏道人的药丸换了。” 王珮瑜的手一抖，药丸差点从手里跌落。 宫女眼疾手快将人扶住：“王答应，你抖什么？” 王珮瑜看着药丸，满脸惊恐：“我不害人！” 宫女面无表情道：“云疏道人的药丸，才是害了陛下。王妃提供的药丸，只是一般的补药。王答应，你也不想看到陛下吃了有害的丹药驾崩吧。” “陛下驾崩，王答应这种无宠无子的嫔妃，要么去守皇陵，要么送去皇家寺庙，青灯古佛下半辈子。” “可怜王答应还这么年轻。” “要不要听王妃的话，王答应自己掂量。” 宫女说完话，留下药丸便离开了。 王珮瑜咬咬牙，将药丸揣进了袖袋里。 万寿堂里，云疏道人看到她，像没事儿人一样。 但今儿不同的是，万寿堂来了两个面容清秀的小太监。 小太监来了，也没怎么干活，就跟着云疏道人身边转。 到了中午，两个小太监伺候云疏道人在厢房里午歇。 王珮瑜进到内室，趁着四下无人，将今日云疏道人新炼制的丹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