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不会真想弄钢铁厂吧？” 防空洞里微弱的煤油灯映出刘春生惨白的脸，他咧嘴一笑： “原本没这个打算，不过既然你说这帮王八蛋都往死里搂钱，咱要是不弄他一票，是不是说不过去！” “嗯嗯嗯，大哥说得对呀！” 孙二在一旁咔咔猛点头，张三看着二哥的脖子好像都快要甩断了，心里暗暗有些担心，低声说道： “大哥，这能行吗？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可是不老少呢，还都有枪，咋整啊？” 刘春生微微一笑没说话，孙二在旁边立马反驳道： “啥枪啊炮啊的，咱没有咋地？” 说着就从伸手摸了摸，捞起他们之前买的猎枪，用力怼到张三面前，说道：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保卫科多鸡毛啊？” 张三有点急了，这不扯犊子呢吗，二哥手里拿的就一猎枪，搂个响没等换好下一发子弹呢就得让人家给突突喽！ “不行不行，大哥，二哥，你们听我说，我们厂里的保卫科真有枪，还都是长枪，不是猎枪，领头的叫韩卫东，正经有一号呢，跟他们拼，咱们肯定要吃亏的！” 张三比画着长度说道，他在厂里是看到过保卫科那些人背着枪的，就凭他们三个，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老三，你说说，保卫科有几个人，几条枪？” 刘春生阴恻恻地问道，那语气哪里有半点怕的意思，分明是要给人家全都灭了的架势！ 张三都快哭了，可还是掰着手指头说道： “好像能有十个人左右，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枪，前门一个，后门一个，随时巡逻的两个，值班室1个，两班倒，那就是十个，再加上一个韩卫东，那就是十一个！” 他一只手没够数，数到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刘春生哈哈一笑，然后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好啊，到底是咱老三，也不是白给的，这不就把保卫科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孙二又是一阵咔咔猛点头。 “是啊是啊，老三干得好！” 张三心里只想哭，啥玩意就摸清楚情况了呀！ “大哥，你说啥呢？我哪有？” 刘春生一摆手，大声说道： “老三，你干得好，今天本来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摸摸情况，钢铁厂我和你二哥不好进，只能靠你了！” 黑暗中张三瞪大了眼睛，后背上的汗毛慢慢立了起来，他隐隐地觉得事情似乎要不太妙了，可是他却不敢再劝，大哥惨白的脸还有阴狠的眼神让他又害怕又陌生。 就听刘春生继续说道： “老三，不光是保卫科的情况，还需要你摸清楚，他们把钱放在啥地方！” 张三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钱？那肯定是在财务室啊，我听工友说过，就在厂长主任他们的办公室那边，他们坐办公室的都在那儿，财务室好像是有啥保险柜的，那玩意被他们砌在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他努力将这个事情的难度说明给两位明显已经上头的大哥二哥，平时在厂里闲聊天还是能了解到不少情况的。 “还有啊，别说财务室的保险箱咱就弄不开，就那屋的门啊，都是挺老厚的大铁门，这可是钢铁厂，就铁多啊，那铁门据说做得老厚了，就是怕有人真敢去抢！” 张三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能干，于是便继续补充道： “那个铁门上是有锁头的，大拇指粗细的铁链子，老大的锁头，咋弄开啊！” “老三啊，那他们自己咋开开的？” 刘春生笑呵呵地问道。 张三一愣，说道： “人家有钥匙啊！而且都不在同一个人身上，想要开保险箱，得是厂长一把钥匙加上财务那人的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刘春生伸手拍了拍孙二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不就结了，你二哥也会摆弄摆弄锁头啥的，让他教教你，咱们想办法弄出来钥匙，不就行了？” 张三欲哭无泪，这事儿大哥咋说得这么容易呢！ “大哥...” 他还想再说，却被刘春生伸手拦住，就听他说道： “老三，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和你二哥都计划好了，回头我们两个也想办法混进去，然后再多弄两把枪，咱们兄弟三个，你不能暴露，就负责接应我和你二哥，万一事情不成，也不会连累到你！” 刘春生说得诚恳，让张三眼泪差点都感动地流出来，他原本以为大哥二哥是要拉着他一起干这杀头的买卖，想不到竟然还能替他考虑，护他周全。 “大哥...” 张三又叫了一声，这回不是劝阻地叫了，而是感激的那种，不过依然还是被刘春生拦住，他继续说道： “不过老三你也有事情要做，需要你放一把火！” “放火？” 张三瞪大了眼睛说道。 “对，你偷偷放火，别让人看见，放完了就跑，然后该救火你就跟着救火，也不用干别的，只要这个乱子起来，厂里的人肯定都去救火，我和你二哥才好办事！” 这回张三听明白了，感情还是要让他做杀头的活啊，只不过相对来说安全了不少，只要他小心点不被人发现，那就没事儿了。 他有些犹豫，思索着这事儿到底有多大的风险，可是却猛然察觉大哥和二哥正齐刷刷不说话盯着他看呢，赶紧点头说道： “行，大哥，我去放火！不过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他们保卫科的打枪据说还挺准的！” “放心吧，啊！打枪再准，咱不跟他们照面儿不就行了？” 刘春生满意地笑了笑，身手拍了拍张三的肩膀，继续说道： “还有钥匙，你得想想办法，把两把钥匙都偷到手，然后你二哥会教你咋整，只需要用面团压出来一个形状，他就能弄出钥匙来，到时候也不用砸不用挖，直接打开门拿钱就行！” 张三听他这个计划，皱着眉头想了想，感觉好像还真挺靠谱的，只要着火，保卫科的人肯定大部分都要过去的，至于财务室那儿，就算有一两个人也问题不大了。 “大哥，咱们都有那么多钱了，非要这么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