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纪

外记 关于战后与魇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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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空间上映蓝天,下呈清水,矮桌居中,义逍云在一边盘腿而坐。 他的对面,什么也没看见。 “此界,你是第一个能破吾之法者。天觉不算,他开挂了。”却有创世者,也就是魇的声音传出。 义逍云对眼前空气投以鄙夷,“输都输了,还在这吹呢。” “吾未曾输,” “闭嘴!给我换自称,之前不是“我只静静喝茶”吗?怎么到我面前非得自称“吾”?” “吾只是,” 魇再次发声时,义逍云已经握住拳头,魇的话语止住。 不知过了多久后,义逍云盘腿坐在矮桌一边,拿起一小杯喝了一口,神情淡然。 对面空气好像有一个脸形臃肿的轮廓,传出魇平静无波的声音:“无法控制自身情绪,你的境界还不到位。” “只有实力不够才需要特意控制,而我,想发飙揍你就揍你。”义逍云缓缓放下杯子。 “这次是你守旧派赢了,我之革新,棋差半招。” “闭嘴,你才是守旧派,少给自己戴高帽。” “你赢了,史书如何篡写,都归你意想。众灵也只能从你的史书获取了解,故你将自己称为新派,谁也没法反驳,但这也改不了你是守旧派的事实。” 义逍云又一次握住拳头。 “好吧,换一种说法,我终归没能成功阻止你将这个世界侵蚀,据为己有。” 又不知过了多久后,义逍云又拿起小杯子,淡然一饮。 对面那近乎透明的轮廓好像又肿了几分。 但魇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缓:“此界本是我所创,记住,你们是所谓的御界,而不是创界。说白了是和其他界之天道一样,只是为吾管理世界的从属,只是这界你们不听话,反叛了吾,唉……” 义逍云次握拳。 “等等!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 “你不是万类皆我……” 又过了不知多久,义逍云再次拿起小杯子,“现在是审问时间,说说你入侵此界的目的。” 对面的轮廓好像又肿了好多。 魇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本就知道你会主掌世界,因为这一切都是既定。我不过是按着轨迹,配合一下你而已。能逆天改命的人不是真的强大,而是我,让你能“逆天改命”罢了。” “分明拥有逆改时间的力量,说得好像你留有余力一样。” “这不一样,本质不同。” “有什么不同?” “还需从我这里汲取信息,你的境界并未高于我。所以这一切不过既定你的胜利,并非你以自身胜过我。你作弊,可惜我举报也没用,这就是被束缚者的无奈。” 义逍云放下杯子。 “等等,有话好好说!” 义逍云松开拳头,“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我们所掌之时间,是为基础法则,而“既定”,是更高级的、更根本的……我将之称为——元量,构成法则的更基础的……” “更基础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你元个蛋啊!” “那已经涉及根本,无法言说。当你跨过那道境界,将时与空完全剥离,真正化为一,就会明白。” “所以你都知道自己的结局既定失败,为什么还要跑过来?” “虽知既定,但每一个层次所见都有差别。像世,她自己本身就是此界最大的变数,当然,现在变成你了。她无法精确看到她行动的未来,所以她会有追寻更进一步的想法,所有天道都一样。” “所以你也一样?” “不,我不一样。我能“看”得比天道更远、更准确,因为我是创世者,可称为界尊,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但对我来说,绝对的未来还是有变的,分毫不差的知之,那需要到更高一层次。” “还有更高级?” “只要你没有摆脱相异,便不存在绝对已知的既定。更高一层,我称之为根本法则——一。” “二三四那个一?” “一就是一。” 义逍云手指缓缓合拢。 “就是《真始言》上面那条横杠,天行写的,我只是照着念,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在这。” “天行?他有那么高的境界?” “肯定有!不然你以为此界混沌纪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他召来天幽子,一把将此界壁垒破开,让我察觉异常,引我过来。阴险狡诈,天觉和你也是,三个混账,以世界为戏,” 义逍云合掌为拳。 不知多久后,义逍云悠然拿起小杯子一饮。 对面那近乎透明的轮廓不知肿了多少,但魇的声音依旧平静:“又动手,我说的本就是事实。你也知道了,世执掌此界以来,不知重置了多少次轮回,每一次重置,都意味着此界万灵归于寂灭。 你们原以为守护你们的,其实才是最恶毒的。而我因为更强,所以只需重置一次世界,就可达到她想要的最终结果,你和天觉却再三阻拦对抗我,所以说你们混账。” “闭嘴吧你,你有过之而无不及还好意思了?” “可知因我的消失,会有多少世界受灾?因为天觉知道,所以他才一直与我维持平衡,直到维持不了,他便拉你上来,而后跑掉,让你击败我,成为罪人。 你猜,那些系统,有没有天觉的功劳?” “我猜你再转移话题,就要挨揍了。” “实际上,天觉是能一直与我保持平衡状态的。只是天行出现,他是来修复天觉这个最大的漏洞的,为的就是让你尽早与我对决。” “你这说的,就光你自己是好东西?” “不,你知道对与错从来都是相对,你站在旧派的角度,我就是错误。我站在新派的角度,你们就是错误。而站在遭难者的角度,我们便都是错的。若站在最高处,我们便无关对错,皆一罢了。” “有道理,继续。” “其实天行说的是对的,天觉确实还欠你九元,等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找他麻烦。” “元,就是一,既是一,何来九?” “这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照着复述而已,你应该去问天行。” 又不知多久后,义逍云轻轻放下小杯子,而他对面,已经看不到轮廓了。 但魇的声音依旧平静传出:“我们本质皆一,以一衍化,多于一,便存在相异,相异必有缺,有缺,即存在变数,故而我之败局,本并非绝对。且你之境界,本弱于我,事实来说,你无胜我之可能,只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倾向于你,便让我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罢了。” 义逍云对此表示不屑,“你少在这扯淡,还能不能拿出干货?不能就赶紧滚回去蹲好。” 他承认魇本身的境界确实高于他,但入侵世界的并不是魇的全部力量,魇也不可能将全部力量投入世界,这么做只会让世界彻底毁灭。 所以,大桶要塞到小桶里面,那只会比小桶更小,容量更小。所以化身世界,便能压制魇。 魇继续平静发言:“倒是还有,但我说的够多了。” “那你滚吧。” 义逍云说完,便平静起身,而后消失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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