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云离开据点，独自迎向横贯虚空的星辰堡垒。 白航想要跟上，被祖龙拦住。 “让他去。”祖龙说，“那是他的战斗。” 叶初云在虚空中停步，与星辰堡垒遥遥相对。 空冥老祖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便从堡垒内来到了叶初云面前。 “战场核心，是本座的。” “你的命，也是本座的。” 空冥老祖一开口，就直接来了两句霸总发言。 叶初云压根不吃他这套。 “想要？来拿啊。” 空冥老祖不再废话，身躯一动，手印凌空飞来，虚空在他掌心塌陷。 空冥老祖的第一击朴实无华，但叶初云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存在于空冥老祖的掌心之中。 这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被握住了。 不是肉身被握住，是他所在的那一片空间被握住。 空间本身变成了空冥老祖的手掌，而他身处那片空间中，便等于身处空冥老祖的掌心。 这就是涅槃境的力量，不是操控空间，是成为空间，不是借用法则，是化身法则。 九转玄功第八转的星辰之体，在这一握之下竟然感受到了压力。 而就在这时，叶初云体内的洞天猛然一震，五行大阵全力运转，五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将空冥老祖的握力一层层地化解。 天神之心跳动加速，天神之力涌向全身，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光膜。 空冥老祖有些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这一握，足以将任何半步涅槃的肉身捏成齑粉，但叶初云只是脸色微变，身体却纹丝不动。 “好一个星辰之体。”空冥老祖收回手掌，五指张开，再握。 这一次，他不是在握空间，而是在握叶初云体内的洞天。 他透过叶初云的肉身，直接握住了洞天的本源。 叶初云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洞天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撑开。 那只手要撕裂他的洞天，将他的根基彻底摧毁。 “吞虚。”叶初云低喝。 一个银白色的旋涡在他体内浮现。 旋涡将空冥老祖握力中蕴含的虚空之力尽数吞噬，然后反向注入洞天。洞天在虚空之力的灌注下不但没有崩碎，反而开始膨胀，扩大了整整一成。 这下空冥老祖是真的惊讶了。 “吞虚。”他重复了一遍，“空间法则的最高境界之一，能将一切空间类攻击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不错。” 他收回手，不再以虚空之力试探。 “本座小看你了。” “接下来，本座不会再留手。” 空冥老祖掌心朝上，一轮银白色的弯月从他掌心升起。 空冥宝轮的本体，终于现身。 宝轮悬浮在空冥老祖掌心，无数道银白色的光线从宝轮中射出，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每条光线的能量密度，都堪比一颗恒星的核聚变。 叶初云见状催动空间法则，想要以吞虚对抗。 但吞虚能吞噬空间类攻击，却吞噬不了空冥宝轮的力量。 因为空冥宝轮的力量不是空间之力，是虚无之力，是能够将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至高法则。 虚无不被吞噬。 叶初云眼中杀机绽放。 他收起空间法则，转而催动混沌法则。 混沌乃万法之源，虚无虽强，却在混沌的包容之中。 “混沌神印！” 叶初云双掌连动，连续打出混沌大印，每个大印都是混沌之色，虚无之力与混沌之力碰撞，带起一阵天地狂潮。 叶初云长啸连连，居然冲破了空冥宝轮的防守，无限的接近了空冥老祖。 空冥老祖看着叶初云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犯怵。 “S+级的混沌法则，你掌握的法则，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多。” “不过你以为能够靠近本座就能赢了？” 虚空在他的掌心凝聚，突然向自己抓来。 空间在脚下折叠，空冥老祖一步便退出了千丈之外。 他将自己所在的空间与千丈外的空间折叠在一起，一步跨出，便跨越了原本需要数息才能飞越的距离。 这就是涅槃境对空间法则的掌控。 叶初云一掌落空，掌心凝聚的混沌大印轰在空冥老祖原来站立的位置，将虚空炸出一个百丈的黑洞。 空冥老祖站在千丈之外，看着那个正在自主愈合的黑洞，也有些后怕。 虽然已经提前知晓了此人的实力，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真是令人震撼。 现在他仿佛在和一名真正的涅槃境大能交手过招。 “混沌神印，融合了五行与混沌的至高一击。” “威力足以重创半步涅槃，甚至能威胁到涅槃境初阶。” “可惜打不到我的身上也是白干。” 说话间，空冥老祖的手掌突然一下变得透明，同时叶初云所在的空间正在被剥离。 空冥老祖要将他放逐到虚空深处，让他永远迷失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的绝对虚无中。 “虚空放逐。” 这是空冥宝轮赋予空冥老祖的终极能力之一，将目标连同其所在的空间一起剥离，放逐到虚空深处。 叶初云的身体正在变轻，他明明站在那里，却感觉自己正在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吞虚！” 叶初云再次低喝一声，旋涡疯狂旋转，将剥离之力尽数吞噬。 但剥离之力的层次远超之前的虚空之力，吞虚虽然能吞噬，却无法完全消化。 叶初云感觉自己的洞天正在被一股外来力量撑开，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他已知的法则。 就像是“虚无”本身。 吞虚能吞噬空间，却吞噬不了“无”。 因为“无”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又如何被吞噬？ 叶初云立刻放弃吞虚，再度催动混沌法则，简直就是屡试不爽。 混沌，属于一切“有”的起点。但它能否包容“无”？ 空冥老祖知道叶初云在打着什么主意，只是冷笑。 “混沌法则确实能包容虚无。” “但你又能撑多久？” 他再度加强剥离之力。 叶初云疯狂运转洞天，五行大阵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混沌之力。 但转化速度远远赶不上剥离速度。 照这个趋势，他最多还能撑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