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的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林墨的话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这药剂太烫手了。 如果在军区生产，必然要走层层审批，知情人一多，绝对漏风。 而以华夏目前的实力，虽然走在了世界前列，但还没强到能无视全世界联合打压的地步。 “交给我生产，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林墨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生产线由我亲自布防，没有一个人能找到，没有一颗间谍卫星能拍到，绝对的安全。出了任何泄密的问题，我扛。而你们，只需要按期来提货。我每个月给军方提供一千支削弱版的免疫药剂，这批药剂可以优先给你们的王牌部队，或者关键科研人员使用。这笔买卖，你们稳赚不赔。” 赵振国站在原地，权衡了足足五分钟。 一面是国运级的诱惑，一面是失控的风险。 最终，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每个月，只能提供一千支？” “前期产能有限，就这么多。”林墨没松口，“我拿出的那种腺体，说实话哪怕是我都不好弄。” “行，这事我马上回去起草报告，直接送达最高层。”赵振国重重点头，“只要配方一出，设备我亲自带人连夜给你运到滨海去。” “合作愉快。”林墨站起身。 搞定现实世界的生产主导权，林墨没再多耽搁。 配方重构需要一星期时间，现实这边暂时不用他盯着。 他返回小卖部，穿梭回了废土。 废土，东江新城，指挥中心。 林墨刚一落地，就听到外面广场上隐隐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 他推开指挥中心的门，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立在广场中央，上面正播放着科学院灯火通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手举着试管欢呼的剪影。 大喇叭里，一个嗓门极大的宣传干事正声嘶力竭地喊话。 “兄弟们！科学院已经成功破译变异病毒！免疫药剂即将问世！” “这药剂不仅能保住咱们的种！还能让生下来的娃在娘胎里就觉醒异能！” “以后咱们的儿子，个个都是超人！个个都是觉醒者！” “杀光丧尸！给娃娃们挣个前程！” 下方广场上，挤满了成千上万的护卫队老兵和外环劳工。 这帮几天前还因为绝嗣危机萎靡不振、甚至想要上吊的汉子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眶，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和铁锹，扯着嗓子怒吼。 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蜂后走到露台边，站在林墨身后。 “老板，宣传效果出奇的好。”蜂后压低声音，“现在全城上下的士气直接顶到了天花板。李锐那边刚发来消息，前线那帮老兵听说为了娃娃拼前程，全都跟疯了一样。一个连硬是追着两千多只变异体砍了十公里，拦都拦不住。” “意料之中。”林墨看着下方狂热的人群，转头问，“陈景那边呢？” “拿着您给的硬盘，带着科学院的人正发疯一样在推演。”蜂后回答，“不过他们缺少高阶腺体做催化，现在还处于理论比对阶段。” 林墨点点头，直接把从现实世界带回来的成果拿了出来。 那是刘正秋用硬盘里的数据，配合天机超算初步推演出的原版强化配方。 虽然还没最终定稿，但在废土这边，有了这份配方，加上陈景他们的实操，足够进一步完善理论基础了。 林墨离开指挥中心的露台，转身走进里间的加密会议室。 “让陈景带几个绝对可靠的核心研究员过来。”林墨交代蜂后。 不到五分钟，陈景带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匆匆赶来。 “老板，您找我。”陈景抹着额头上的汗，视线盯着林墨手里的黑色防爆硬盘。 林墨把硬盘抛给陈景。 “这里面，是另一批算力团队用你给的数据，跑出来的初步配方模型。”林墨敲了敲桌子，“原版未删减的强化配方。” 陈景赶紧让人拿来一台加固型军用终端，把硬盘接上。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复杂的基因图谱和分子式。 陈景和三个老头凑过去，不到半分钟，几个人的呼吸就全变了。 “这怎么做到的？”陈景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端粒酶切入点，“太暴力了！这种能量配比，简直就是强行把变异病毒的狂暴能量撕碎，然后硬塞进胚胎的基因链里！” 一个老研究员激动得直拍大腿：“按照这个配比，胚胎根本不需要适应期！只要催化剂压得住，这哪是生孩子，这简直就是在量产超级新人类！” “没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林墨靠在椅子上。 现实世界需要稳定，废土世界不需要。 废土就是一个大号的养蛊场，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活下去。 在现实世界，一个三阶觉醒者就能引发轰动，但是放在废土，觉醒者就不说了，光是满世界跑的变异体就不乏四阶甚至五阶的，人类这边再不想办法提升，怕是真的要完蛋。 “老板……”陈景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一组红色数据，“这个配方对催化剂的能量级要求太恐怖了。普通的变异体腺体根本扛不住这种高压重构，恐怕得六阶变异体的腺体才能满足要求……” 林墨看着陈景憋红的脸，把手里的烟头扔进烟灰缸。 “六阶变异体不好找，这我当然知道。”林墨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板，您手里这具灾厄母体的尸体，满打满算，提纯出来的生物酶，也就能配个几千支药剂。”陈景扒拉着手指头算账，“几千支听着多，可新城现在多少人？近十万啊，而且照目前的趋势，不出三个月就能突破十万，根本不够用。” 旁边几个老头也跟着点头。 科研最怕的就是原材料断供。 这配方猛是猛，可没米下锅啊。 林墨早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谁跟你们说，我要把这原版配方量产了？”林墨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陈景愣住了。 “六阶变异体，就算是现在的夜刃旅全搭进去，也未必能干死一只，只能由我亲自出手。”林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所以这套原版配方，只能小范围使用。” 陈景脑子转得飞快。 “老板，您的意思是，把配方降级？” “对。”林墨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要交给你们科学院的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