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吨的重量凭空砸下。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瘦高个刚站直身体，手里的匕首还没举过头顶，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拍在了地上。 “砰！” 双膝重重砸在劣质的木地板上，木板当场碎裂，木刺扎进了他的小腿。 瘦高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紧跟着趴了下去，脸颊死死贴着地面，五官被压得变了形。 同一时间，卡座里的另外六个人也遭了重。 徐虎反应最快，他毕竟是四阶力量系觉醒者。 在巨力降临的瞬间，他双臂的肌肉猛地膨胀，双手死死撑住面前的木桌，试图对抗这股无形的压力。 只撑了不到一秒。 实木桌子发出一连串的爆裂声，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徐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回沙发里，半个身子陷了进去，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脖子涨得通红。 旁边的红桃咬破舌尖，强行集中精神，试图对坐在对面的林墨释放精神干扰。 林墨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发酸的麦酒，抬眼看了红桃一眼。 念力微调。 一股专门针对红桃的重压直接撞在她的精神防线上。 红桃脑子里嗡的一声，两行鼻血瞬间流了下来，精神干扰还没成型就被彻底绞碎。 酒馆里依然嘈杂，周围几桌的赏金猎人还在划拳拼酒，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卡座发生的变故。 念力被林墨精准地控制在两平米的范围内，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徐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正在喝酒的年轻人。 他引以为傲的四阶力量，在这股无形的力量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对方连手都没抬，就凭空镇压了他们七个高阶觉醒者。 林墨把空酒杯放在半截桌面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林墨问。 徐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朋友，哪条道上的？新城什么时候出了你这号人物？” “我叫林墨。” 林墨靠在椅背上，报出自己的名字。 卡座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徐虎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红桃连鼻血都顾不上擦，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战术便装的年轻人。 趴在地上的瘦高个更是连呼吸都停了。 在废土上混，你可以不知道东江新城的城墙有多高，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林墨这个名字。 那是新城的老板，是凭一己之力在废土上砸出一座堡垒的狠人。 徐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情报处的蜂后对他们七个的拒绝一直表现得很克制。 人家不是怕了他们，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林老板。”徐虎声音干涩，“我们兄弟几个有眼不识泰山。” 林墨撤掉念力。 压在七人身上的五吨重力瞬间消失。 瘦高个连滚带爬地缩到卡座边缘，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不敢去捡。 红桃赶紧拿袖子擦干鼻血，低着头不敢看林墨。 徐虎揉着快要脱臼的手腕，慢慢坐直身体。 “这地方太吵。”林墨站起身，“跟我走。” 林墨转身往外走。 徐虎七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废话，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走出了地下酒馆。 十分钟后。 东江新城内环，最高指挥塔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夜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新城尽收眼底。 内环的灯火通明，中环的工厂区浓烟滚滚，外环的防线探照灯来回扫射，将夜空切割成无数块。 林墨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护栏。 徐虎七人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显得有些局促。 “你们在第七收容区待了半个多月。”林墨看着下方的外环营地，“感觉怎么样？” 徐虎上前一步，斟酌着词句：“新城很好。物资充足，没有丧尸威胁。放在整个废土，这里是独一份。” “但你们不想加入。”林墨转过身，看着他们，“蜂后说，你们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 徐虎咬了咬牙，点头承认：“林老板，我们以前在别的聚集地待过。那些首领把觉醒者当成私有财产，让我们去填丧尸堆，他们自己在后方享福。我们逃出来，就是不想再给别人当炮灰。” “炮灰？”林墨笑了。 他在战术终端上点了几下，将一段全息视频投影在观景台中央的空地上。 画面亮起。 那是玉龙山防线的实况录像。 灰暗的天空下，百米长的生化飞鲸悬停在半空，腹部不断滴落腐蚀性酸液。 成千上万的生化变异体潮水般冲击着防线，特种钢筋混凝土工事在酸液下被融化。 徐虎七人看着画面里的巨兽，脸色全变了。 他们平时在废土上对付的，也就是几只十几只的普通丧尸，偶尔遇到高阶变异体直接跑路，根本不会想着硬碰硬。 画面里这种级别的战争，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真理会的先遣军。”林墨关掉投影，“你们觉得，如果这种东西开到第七收容区，你们七个能活几秒？” 没人回答。 “在废土上，弱者才谈自由。”林墨走到徐虎面前，“你们自认为是高阶觉醒者，但在真正的高端局里，你们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没区别，都是一脚就能踩死的蚂蚁。” 徐虎握紧了拳头。 他是个骄傲的人，但林墨的话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我今天亲自来找你们，不是来收炮灰的。”林墨看着他们，“新城有几万正规军，炮灰轮不到你们来当。” 林墨再次点开战术终端，调出另一段视频。 那是几个小时前，地下训练场里李锐打完基因药剂后的测试画面。 视频里，李锐全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金属光泽，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冲刺，徒手将五十公分厚的复合装甲靶标撞得凹陷碎裂，硬扛大口径手枪子弹连皮都没破。 徐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同为力量系觉醒者，他太清楚视频里李锐展现出的肉身强度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