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第577章 恬淡微笑。
“吼!!”
大地泰坦仰天长啸,声音化作滚滚音爆,甚至震碎了天穹之上低垂的铅云。
它根本没有停顿。
左足再次抬起,跨过百米虚空,以蛮横霸道的姿态,悍然踏下了第二步!
“轰!!”
又是一片方圆百米的死域在脚下炸开!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变异荆棘野猪连悲鸣都未能发出,重达数吨的身躯便在落足的震波中被生生压扁成贴在地面的血肉薄饼,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巨石下碾碎了一把干柴!
第三步!
第四步!
大地泰坦宛如一尊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开天巨人,在这片千米宽的开阔隔离带上,大步向前推进!
每一步踏下,整座雨林便随之剧烈摇晃,地动山摇!
每一步落下,便在泥泞的战场上生生犁出一道深达两米、宽逾百米的死亡绝境!
什么精妙战阵。
什么不知痛觉。
在绝对的力量与体量面前,一切技巧与诡谲,全都被碾压成了可笑的泡影!
任你断肢爬行,任你面带微笑,任你神智尽丧不知畏惧——
一脚下去,尽皆齑粉!
连完整的骨渣都寻不出一块,又拿什么去撕咬?拿什么去爬行?!
“吼——!!”
“大明万胜!!”
原本被压抑在五十米安全区内的大明老卒,看着眼前那尊近三十米的移动山峦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胸腔里憋屈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声响彻云霄的狂啸!
“跟上去!推平他们!!”
尖兵班长挥刀怒吼,眼中血丝密布。
三百名精锐老卒紧紧依附在大地泰坦庞大身躯投下的安全阴影之中。
泰坦以无敌的姿态在正前方开辟出一条宽达百米的死亡血路,那些侥幸未被直接踩中、被气浪震得筋断骨折跌落两翼的残存武士与变异兽,便成了这三百锐士收割的猎物。
战刀如电,高维追踪箭化作平直的死线。
“噗嗤!”
“死!”
阵列推进高效而冷酷,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械。
泰坦负责粉碎山岳,三百锐士负责清扫碎屑。两翼那些被梵音驯化的变异巨虎与蝠群试图从半空俯冲偷袭,尚未靠近泰坦十米,便被强武射出的追踪箭凌空贯穿头颅,哀鸣着坠入泥浆,随即被后排老兵一刀枭首。
横推!
纯粹、暴烈、摧枯拉朽的绝对碾压!
短短五分钟。
五千名狂信武士组成的人骨长城,被大地泰坦生生踏穿出了三道贯穿整片隔离带的巨大沟壑。战线上残留的不再是冲锋的身影,而是一道道冒着热气、由骨粉与血浆填满的巨型足印深坑。
原本凶焰滔天的防线,在这尊远古异种的怒踏之下,以崩溃之势全线瓦解!
……
大地泰坦巍峨如峰的背脊战台之上。
赵虎单手拄着半米宽的战刀,风压掀起他的迷彩作战服,吹拂着他胸膛上数道狰狞的旧伤疤。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被彻底碾碎的战场。
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
从始至终,他甚至未曾挥刀真正砍杀几名敌人。
这是愤怒。
一种深埋在骨髓里、被眼前惨状生生勾起的滔天怒火。
看着那些在泥水里化作齑粉的微笑面孔,赵虎的眼前,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当初在东瀛焦土上的惨烈光景——
富士山下,那些被高和残忍改造、神魂尽失、只知狞笑扑咬的同胞与俘虏;那些为了所谓的虚妄神明,将自己的血肉灵魂奉献出去、连死都不知道为何而死的悲哀傀儡。
眼前的空见,比起东瀛的高和,手段甚至更加下作!
点着九万九千盏人油长明灯,嘴里念着慈悲为怀的经文,背地里却把数万名信奉他的无辜山民活活剔去神魂,剥出骨殖锻成甲胄,推到阵前充当阻挡大明的消耗品!
这算哪门子的佛?!
这分明是一条披着袈裟、敲着木鱼、在深山烂泥里敲骨吸髓的食尸恶鬼!
“狗秃驴……”
“拿人骨头当甲穿……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座破庙拆成平地,不把你那张老皮扒下来点天灯,老子跟你姓!!”
“轰!!”
大地泰坦踩碎了隔离带尽头最后一具狂信武士的身躯,三十米高的庞然巨躯悍然撞破了雨林纵深的重重迷雾。
推进速度,远超战前的沙盘推演。
这道原本预计要阻滞大明数个小时、消耗大量有生力量的物理长城,在大地泰坦觉醒的暴虐力量面前,仅仅撑了不到一刻钟,便被生生踏成了通途!
正前方的苍茫密林深处,一座巍峨阴森、被无尽暗金佛光与惨绿火光笼罩的险峻山脉轮廓,已然撕开浓雾,在视野尽头隐隐浮现。
无量佛窟,已在眼前。
然而。
就在大地泰坦踏碎残阵、带着三百精锐向前狂飙推进了整整五公里的刹那——
立于泰坦背部的赵虎,那双铜铃大眼无意间顺着肩侧,向后方的环形防线扫了一眼。
这一眼。
让这位在尸山血海里滚爬半生、哪怕面对九死一生也未曾眨过一下眼皮的悍将,浑身的血液……在同一瞬间彻底冻结!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大小,脸色惨白。
在五十米安全区内,紧随在泰坦后方、负责殿后警戒的最后一排队伍里。
整整十二名大明百战锐士,脚下的步伐不知何时变得极度轻微、僵硬。
他们手中的高频震荡战刃斜斜下垂,刀尖在泥浆中拖曳出一道道歪斜的死线。而在战术面罩滑落的边缘处——
那十二名刚刚还满眼杀机、见惯了生死的汉子……
他们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极不自然的弧度……
一点、一点地。
向上咧开。
勾勒出一抹极度安详、极度满足的……
恬淡微笑。
大地泰坦的物理震荡,撕碎了绝大多数的微观精神通道,压制了九成以上的欢喜禅印。
但它终究不是神明。
它无法百分之百隔绝这片天地间无孔不入的精神剧毒。
在这片被九万九千盏人油长明灯浸润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域里,精神的污染,早已顺着呼吸、顺着毛孔、顺着每一次心脏的搏跳……
悄无声息地,在大明最精锐的心脏上,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队伍最后排,第十三名老兵的战刀,“当啷”一声,跌落泥中。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灰暗的天空,嘴角微弯。
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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