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初与封砚池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手中的长枪分别扔给暮山和林寂。(林寂:老三的护卫)
“啪啪啪……”,突然传来一阵掌声,只见三娘子崔乐薇笑道:“夫君这些年训练也算刻苦,没成想还是输给了二哥。”
刘叙江轻抚肚子,眼中满是震惊。她虽知道夫君武艺不弱,可毕竟是文官,又要处理政事,必定会有所松懈才对,现下瞧来,并非如此。
思及此处,说道:“我是个门外汉,也就看得热闹,瞧着夫君与三弟打得有来有回,都厉害得紧。”
封砚池连连摆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道:“输了就是输了,我这身武艺本就是二哥所授,徒弟不如师傅也属正常,今后我会更加用功。”
说罢,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我瞧你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虽说不用科考,但日后这兵书与武艺需得精通。”
封时澈抬眼看了看父亲,又瞅向二叔,眼神里满是懵懂之色。先前在文心阁时,只听旁人说二叔读书厉害,今日所闻所见却让他对二叔满心满眼的佩服。从前父亲排在第一,如今只能往后稍一稍。
还是堂兄封时旭用手指戳了戳,封时澈这才反应过来。虽不解其中意,但此刻若不应下,自己的屁股少不得要受罪,于是忙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努力学的。”此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好几年里,他再也没有松快的日子。
就在气氛正好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两个,看了这么久,可跑完圈了?”
因着才看完一场比武,两个孩子正是信心满满,激动不已的时候,语气颇有些斩钉截铁的意思,“二叔,我们这就去!”
刘叙江见夫君还有事要忙,扶着云娘的胳膊缓缓起身,道:“夫君且忙吧,看了这许久,竟有些饿了,我这便回去。”
崔乐薇深知在侯府里头,大嫂嫂汪永缃的父亲是永定伯;二嫂的父亲官拜尚书之位;独她父亲,这些年还在五品上打转,就这还是看在武安侯府的面子上才升了品阶。
不提已经分府的四弟,其余三人,唯有夫君在侯府里的话语权最低。她自是要学会察言观色,知情识趣,不过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封砚池并不晓得。
闻言,上前挽着二嫂的胳膊,“我竟是个马虎的,二嫂有了身子饿的比常人快,咱们既看完了比武,便回吧。”说完这些,一行人都走了。
直至一群人离开,封砚初这才腾出空。他瞅了一眼还在呼哧呼哧跑圈的两个小侄子,不禁计上心头。
于是清了清嗓子,看向封砚池,“三弟,这些时日他们不用进宫伴读,未免耽搁功课,我上午便教导他们读书。只是咱家毕竟是武勋,多少还是要会些功夫的。”
话音才落,都不用封砚初继续,封砚池自己就已然接过话茬,“这有什么,虽说我的功夫不及二哥,但教导他们还是足够的。索性他们还小,从今以后,每日下午,便由我来教导一些基础。”
在封砚池心中,二哥这是为了侯府的下一代着想。但是在封砚初心里,却高兴自己能够腾出下午的空闲时间做自己的事。总之,兄弟二人的心情都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冬雪早已化尽;转眼沈显瑞已经葬入皇陵,礼部也开始着手于大皇子沈清晏登基的事宜。
勤政殿内。
大皇子毕竟年幼,又连日辛苦,不过酉时初便已睡了。(酉时:下午五点——七点)
申皇后坐在床边,抚摸着儿子的额头,眼睛却看向别处,心里想着事情。
这几日,先帝之所以能够顺利下葬,且贤妃母子与张家亦未生事,申家出力不少。
她承认,若没有申家,他们母子未必能保住皇位,甚至可能会丧命,皇权争斗历来残酷,几乎每一任继位者都是踩着人命与鲜血上位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来日皇儿登上皇位,固然自己可以垂帘听政,可是皇儿毕竟年幼,她不能手中无人。
申家来日权势之盛,肉眼可见。烈火烹油,未必是好事,若一味依靠申家,将来皇儿亲政时,必定是一翻腥风血雨。
况且她亦有私心,那便是尽快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免得将来被朝臣掣肘,毕竟申家的利益与她的利益未必始终相同。
就在此时,郑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申大人在外求见。”
“进来吧。”申皇后将被子往上掩了掩,又摸了摸大皇子的耳垂,见儿子睡得香甜,这才转头看向已经进来的郑喜,“守在陛下身边。”
“是,娘娘。”郑喜很清楚,如今他的身家性命都在皇后娘娘与大皇子身上,所以竟比先帝时还要恭敬。
申皇后说完这些,虽知道父亲的来意,但还是开口问道:“眼见着已经酉时,不知父亲此时进来,有何要事?”
申大人从袖袋中掏出奏书递上,“距登基已经没几日了,来日大皇子便是一国之君。时间紧张,臣已经拟好了为陛下授课的人选。”
申皇后伸手接过名册,打眼略微一瞧,上头都是与申家交情深厚之人。她面色未动,将册子顺手放在桌案之上,仿若无意般提道:“这上头怎么不见封大学士?”(封砚初的官名,正五品大学士,虚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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