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封砚初离开婚房,一路朝宴客之地而去。
刚到地方,便被陈泽文与孙延年堵住,尤其是陈泽文,对于好友今日终于能成婚,可谓是十分感慨。
这些年,他一直在京中任职。可谓是亲眼见证了,好友婚事之坎坷,包括上一段婚姻的糟心事,如今可算是结了良缘。
平安公主与方家的方大郎也已好事将近,两人有了各自的缘分,算是得了个好结局。
想当初,他得知平安公主竟在与好友还未和离的情况下,就暗中与方大郎有了往来,可是吓了一大跳。
盖因他太了解封砚初的脾性。那人表面上看着大度无所谓,实则是个眼里不揉沙子之人,只是让他都没想到对方与平安公主做了一场交易后,就这么轻轻放过那俩人。
今日封砚初成婚,陈泽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慨道:“可算是看到你成婚,恭喜了。”
孙延年则是暗暗瞥了一眼不远处,前来参加婚宴的方大人与方大郎父子二人,略微担心道:“我知道你一向做事有分寸,可算是等到你成婚,恭喜。”
他说完这些,略作停顿,继续道:“如今我膝下已有一子一女,你从前耽搁了,现如今既已成婚,那就不能落于人后,没准将来咱俩还能成为亲家呢。”
封砚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上一段婚姻他亦有错,所以在得知内情之后,竟像是暗中松了口气般,解脱了。
他从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当初他与平安公主二人都不愿意,是陛下将两个不和之人,强行捏合到一起。
再者说,平安公主虽与方大郎有往来,但终究顾着自己的颜面,还算有分寸。
更何况,对方最初也为这段婚姻努力过,而他自始至终都未尽到一个夫君的责任。在地方为官时,纳了雪香为妾,算是扯平。
他拱着手,朝两人笑道:“同喜,同喜,借你们吉言。”
其余两人见此均松了一口气,赶紧说着,“今日来了不少宾客,你父亲与你大哥他们正忙着招待你,快些去吧。”
封砚初再次拱了拱手,说道:“招待不周,我先过去,若有什么事及时告知于我。”
两人几乎同时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其实方大郎君与封砚初先前在京之时,还是有些交集的。当初方大郎君有心结交,封砚初见对方并非那等心怀不轨之人,便顺势结交。
奈何方大郎虽过了乡试,但却止步于会试。考了几次,均榜上无名,若就此步入官场,所得官职也十分有限,将来成就亦不会高。
在一次宴会中,方大郎被平安公主无意瞧中,又见是公主主动,这才生了心思。
幸而他并未隐瞒,在信中委婉地告知了封砚初,只是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厚的关系,变得愈发浅薄。
话说今日来武安侯府参加婚宴的,不仅有封家本来的关系,还有很多是封砚初的友人和官场上的一些同僚。
总之,十分热闹,起码比前几年强了。
时间流转,不知不觉间,宴席已毕,宾客纷纷告辞。
封砚初一直以来都是个非常有节制的人,即便很多人敬酒,亦未烂饮。而是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果饮,最后是步履平稳地踏入婚房。
此刻,刘叙江头上的喜冠已经拆卸,脸上的脂粉亦被洗净,清澈澄净地坐在床榻上等候。
从搅动衣角的手指可以看出,她对即将到来之事,是满心的忐忑与紧张。
封砚初并不是急色之人,反而不紧不慢地洗漱起来,在此期间,仿若俩人早已熟识般的交谈着。
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刘叙江,心绪逐渐平缓下来,只是时间变得短暂而又悠长。
这一刻还是来了,封砚初拉过刘叙江搓着衣角的手,轻声道:“娘子,就寝吧。”
刘叙江毕竟是女孩子,又初次遇上这事儿,即使提前看了避火图,依旧害羞胆怯。
“嗯。”
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若非封砚初耳力好,都要怀疑自己被拒绝了。
窗外,天空上原本高悬的明月,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脸庞;风吹过,池子里的荷花在水中摇曳着,不知疲倦;花丛中,虫儿止住了叫声;只能隐约听见从屋内传出来的喘息声。
封砚初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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