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砰！” “发言前没举手喊报告，罪加一等。” “……” 布雷斯彻底不会了。 律师团队更不会了。 有人刚想站起来援助两句。 顾小飞当场抬手一指：“辩护席左二，你刚才瞪我，藐视法官威严，记一条。” 那名律师瞬间僵住，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短短几分钟。 布雷斯头上的“罪名”已经叠得离谱。 八条。 十三条。 二十一条。 三十六条。 到后面连旁听席都听麻了。 “不是，这也能算罪名？” “发言太大声都算？” “刚才布雷斯呼吸急了一点，不会也得记上吧。” “我现在都不敢咳嗽了。” “这法庭打得像在玩叠叠乐。” 顾天看得眼角直跳。 林书思原本还挺担心，这会儿居然真有点看乐了，冲顾天挑了挑眉。 “看见没？” “你儿子。” “你带的。” 顾天沉默了两秒。 “我年轻的时候也没他这么邪门。” 苏南雪当场没绷住，低头笑出声。 全场都被顾小飞这一套连招打麻了。 布雷斯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打成了茫然。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得越多，罪名越多。 到后面他甚至不太敢张嘴了。 可不张嘴又不行。 今天这明明是他的主场。 是他要当着全球媒体狠狠干顾家一耳光的地方。 怎么现在自己反倒像那个待宰的？ 布雷斯咬着牙，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顾小飞却舒服得不行，手里拎着小木槌，坐在高位上，气场居然还真让他坐出点味儿来了。 “行了。” “现在正式宣读你的主要罪名。” 这话一出。 全场精神一振。 来了。 这货玩了半天，不会真要开始判了吧？ 布雷斯呼吸一滞。 律师团集体绷紧。 赫尔曼更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顾小飞翻了翻桌上的材料，语气一本正经得像那么回事：“第一，操纵议员，恶意排挤异己，破坏议会正常生态。” “第二，操纵媒体和舆论，借所谓规则之名，行清算之实。” “第三，以公共权势打击私敌，对赫尔曼一系长期进行明争暗斗、资源切割、名誉抹黑以及人身威胁。” “第四，借法庭和议会议程，实施个人报复，严重污染司法独立。” “第五，煽动街头暴徒冲击赫尔曼住所，放任极端示威升级。” “第六，以顾家为靶子制造外部矛盾，试图用对外冲突转移内部矛盾。” “第七，非法联络多方资本与媒体集团，意图形成事实垄断，操控公众认知。” “第八……” 顾小飞一条一条往下念。 越念，现场越安静。 因为很多人一开始觉得这货纯在胡闹。 可念着念着，大家脸色都不对了。 卧槽！ 这好像是真的诶！ 这些东西里，很多本来只是内部心照不宣的事。 现在却被顾小飞直接摆到台面上了。 而且不只是嘴炮。 他桌上那一沓资料里，甚至还夹着布雷斯和几个议员之间的资金流截图、媒体联络记录、私人宴会照片、秘密会议日程复印件。 有些东西现场大屏还被书记官下意识投了出来。 一投出来，全场更麻。 “卧槽，这都能搞到？” “布雷斯昨天晚上到底被翻了几遍老底？” “这些材料太狠了吧。” “他不是胡说，他是真备了货啊！” 布雷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有些事他干过。 有些事他没亲自动手，但他知道。 而顾小飞现在念出来的，居然大部分都能对得上。 这就不只是离谱了。 这说明顾家或者赫尔曼一派，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布雷斯猛地站起来：“这些东西来路不明！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顾小飞眼皮都不抬：“打断法官宣读，罪加一等。” “砰！” 布雷斯差点当场吐血。 顾小飞继续念。 而旁听席上的那些地区负责人、北非总统、港口联盟负责人之类的人物，也都一个个神色微妙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看一场闹剧专门飞过来的。 说白了，大家都在看风向。 顾家今天到底是来撑个场面，还是要真的把鹰方这边重新洗一遍牌。 而现在。 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顾小飞念完最后一条，往桌上一拍，抬头看向布雷斯：“以上罪名，你认不认？” 布雷斯嘴唇都在发抖。 认？ 怎么可能认！ 可不认，顾小飞这疯子下一秒又不知道往他头上叠什么。 布雷斯气得胸口发闷，脸涨得通红，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全场镜头全对着他。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像是原本高高在上的新任话事人，突然被人剥光了丢到聚光灯底下。 丢脸。 憋屈。 偏偏还无处发作。 顾小飞看他不说话，咧嘴一笑。 “行，不说话就当默认。” “根据本代理法官的综合判断。” “布雷斯，不适合继续担任当前核心职务。” “建议即刻退位。” 这一句落下。 现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了。 建议布雷斯退位？ 在议会法庭上。 由一个披着法官袍的顾家疯少爷。 亲口说出来。 荒唐到离谱。 可问题是。 荒唐归荒唐，大家居然都不敢笑。 因为此时此刻，谁都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顾小飞那张嘴。 而是坐在旁听席上，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的顾天。 顾小飞敢这么玩。 那就说明顾天默许。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而顾小飞没停，继续往下宣读：“同时，本庭建议恢复赫尔曼先生相关职位资格，并重新评估其在当前议会体系中的任职可能。” “综合现有局势。” “建议赫尔曼再次上位。” 这一句，终于像炸雷一样落在全场。 赫尔曼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悦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旁边那几个原本跟着赫尔曼、一路提心吊胆的议员更是当场瞪大了眼，呼吸都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顾家在帮赫尔曼。 可谁都没想到。 顾小飞会这么直接。 这么粗暴。 这么不讲道理地当众把话说死。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是把梯子架到天上，逼着所有人顺着爬。 布雷斯彻底急了，抓起麦克风就想吼。 顾小飞比他更快。 “砰！” “布雷斯，庭审结果宣读期间擅自起身，罪加一等。” “砰！” “意图扰乱庭审秩序，罪加一等。” “砰！” “表情不服，罪加一等。” “顾小飞法官，我是布雷斯的律师团队，我觉得您......” “砰！” “律师团沦为帮凶！建议死刑！” 全场：“……” 妈的。 表情不服都算了？ 布雷斯眼前一黑，差点真晕过去。 而这时候。 旁听席前排，北非那位负责人忽然第一个站起身，抬手鼓掌。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东部港口联盟的人也站了起来。 几个地区议员、负责人纷纷鼓掌。 他们不是傻子。 这时候谁先鼓掌，谁就是第一个表态的人。 而这种时候，表态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第一批人带头。 剩下的人也像被点醒了一样，接二连三站了起来。 掌声迅速连成一片。 越来越大。 越来越响。 到最后，整个法庭居然真的掌声雷动。 媒体区都看傻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镜头一遍遍扫过顾天，扫过顾小飞，扫过赫尔曼，扫过满脸死灰的布雷斯。 这画面太炸了。 本来是一场起诉顾小飞的公开法庭。 结果打到最后，变成了当众给布雷斯判退位，顺手把赫尔曼往上推。 这他妈谁敢信！ 王皓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卧槽！！卧槽！！牛逼！！！” “天哥！！这小子比咱俩都牛逼啊！！！” .......... 很快。 法庭外的新闻就像疯了一样爆了出去。 “议会法庭惊现代理法官顾小飞，布雷斯当庭被宣不适合继续任职！” “史密斯法官亲口承认授权有效，顾小飞以代理法官身份主导全场！” “全球最抽象法庭诞生，起诉人当庭被反判退位！” 网络上彻底炸锅。 “哈哈哈哈哈我疯了，这比电影都离谱。” “布雷斯起诉顾小飞，结果把自己起诉下去了。” “麻了！原告方律师团都被判刑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