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顺着长长的石阶走进议会法庭。 法庭大门厚重得离谱，两侧站着持枪安保，里头的穹顶高得像教堂。 灯光压下来，整个场子天然就有股唬人的味道。 可等所有人陆陆续续坐下以后，气氛却慢慢开始不对了。 原告席上，布雷斯整了整西装，先是朝旁边几个支持他的议员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志在必得地看向被告席。 ？？？？ “沃特？？” “人呢？” 旁边律师团队也愣住了。 被告席上空空荡荡。 别说顾小飞了，连根毛都没有。 旁听席上也很快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 “顾小飞呢？” “不是吧，刚才不还一起进来了吗？” “我都看见他上楼了啊！” “卧槽，人去哪了？！” 现场一下子开始骚动。 不光旁听席的人在找，连媒体区都纷纷架着镜头到处扫，被告席扫一遍，门口扫一遍，连法庭角落都恨不得拍出花来。 王皓瞪着眼，整个人都懵了，伸长脖子四处看：“天哥，这是什么情况这是？顾小飞呢？咱们不是看着他进来的吗？” 顾天也微微皱了下眉。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刚才那小子还走在前面，一副要进去狠狠干一架的架势，结果进了法庭大厅之后，一个转眼居然真没影了。 林书思几女也互相看了看。 苏南雪压低声音：“不会是这小子临时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吧？” 沈瑶嘴角一抽：“他不会跑了吧？” “跑个屁。” 王艺可下意识接了一句。 说完以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顾小飞这狗东西胆子大得没边，跑路这种事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可问题是。 人呢？ 顾天眯了眯眼，心里也闪过一个不太靠谱但放在顾小飞身上又异常合理的念头。 难不成这小子昨晚真没把事情弄明白。 威胁法官没威胁到位。 今天临时怂了？ 按理说不至于。 那玩意儿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法官席吸引了过去。 法官席上本该坐主审法官史密斯。 可现在，那位置也是空的。 旁边只坐着两名辅助参审官和一名书记官模样的中年女人。 两名辅助参审官一个是程序参议官，一个是法庭记录监督官，今天本来只是配合史密斯走流程的。 可现在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问号。 “史密斯先生呢？” “不知道啊，没听说他今天请假。” “门都关了，人还没到？” 书记官翻了翻手里的流程册，额头都开始冒汗。 旁边那两名辅助参审官下意识朝台下的布雷斯看了一眼。 眼神意思非常直白。 布雷斯先生。 你起诉的人没来。 现在连法官都没来。 那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直接往你赢的方向滑了？ 布雷斯愣了一秒，随后心里猛地一喜。 对啊！ 顾小飞不来。 史密斯不来。 那今天这场公开审理从程序上不就已经崩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法庭穹顶下的大钟发出沉闷声响。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全场的耐心正在肉眼可见地消失。 媒体记者从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都快变成懵逼采访了。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告方缺席，主审法官也缺席，这种情况历史上常见吗？” 一个老记者嘴角抽搐：“常见个鬼，我干了三十年法治新闻，第一次看见开庭了法官和被告一起失踪的。” 旁听席上开始有人压低声音乱猜。 “顾小飞该不会去干掉法官去了吧？” 一句话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旁边一个金发男人猛地瞪大眼。 “沃特？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对啊！” “法庭马上开始了，顾小飞和法官同时消失，两个大男人不见踪影，除了武士决斗还能干什么？” “会不会在后面厕所里一决生死？” “不是，我觉得像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更合理，方便处理尸体。” “法官要是被塞后备箱里，那今天这庭可太抽象了。” 旁边几个人越猜越离谱。 一个比一个像真的。 甚至连媒体区都有人把镜头对准了后方走廊，仿佛下一秒真能抬出个裹尸袋。 直播间更是当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法官和被告双双失踪。” “我有一个大胆猜测，法官现在可能在垃圾桶里。” “这要是真在停车场单挑，我建议开付费直播。” “顾家法庭传统项目升级了，从砸场子进化成法官消失术。” “史密斯法官，生死未卜，疑似已进入异次元。” “布雷斯本想起诉顾小飞，结果等来了法官失踪，主打一个诉讼对象随机刷新。” 顾天看着手机里的弹幕，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别说。 他觉得网友们说的很是有道理。 顾小飞那小子该不会真跑去把史密斯弄死了吧？ 顾天想到这里，额角都跳了一下。 要是真弄死了。 那今天法官没来，流程照样没法走，顾小飞还是输。 这小王八蛋但凡有点脑子，也该像昨晚那样直接威胁法官，让史密斯今天当场宣他无罪。 事后再收拾人也不迟。 想到这里，顾天抬手按了按眉心。 布雷斯却越等越高兴，他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麦克风，咳了一声，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各位。” “既然被告方没有到场。” “而主审法官也没有到场。” “那么今天这场庭审，从程序和事实层面来看，都足以说明一件事。” 布雷斯停顿了一下，故意环视全场。 “我赢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啊？” “这就赢了？” “我还想看顾家疯少发疯呢。” “结果今天主打一个自动投降？” 法官席旁边那两名辅助参审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觉得这事逻辑上没什么大问题。 主审法官没到，被告方没到。 原告方申请直接按缺席处理，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其中一人正准备清清嗓子，替史密斯先把这个阶段性的结果宣布一下。 结果下一秒。 后面通往法官席的专用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指着后面结结巴巴地喊：“法官来了！你们看！不是，不对！这个法官不是史密斯啊！” 全场唰地一下，齐刷刷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