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说得很平静：“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在那边放松警惕，从你嘴里撬开南天门基地的各种信息。” 顾小飞眨了眨眼。 下一秒，眼睛亮了。 “等会儿。” “也就是说，我还能公费去鹰方旅游？” 顾天看着他，笑了：“可以这么理解。” “我靠，这也行啊！” 顾小飞瞬间精神了，刚才还在自嘲，这会儿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赫尔曼可以啊！太客气了吧！我正好想去看看那边的金门大桥修得怎么样了。” 王艺可一愣：“你还惦记那个桥？” “废话。” 顾小飞一提这事就来劲。 当年他十几岁的时候，跑去那边跟一个显赫家族约战，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整座跨海大桥差点被他折腾塌了，爆炸声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最后桥体大面积受损，整个鹰方高层都被惊动了。 至于当时在任的是布莱特还是谁，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反正最后也没人敢找他赔钱，那一战直接轰动了整个鹰方上层圈子。 这都多少年没去了。 现在赫尔曼居然主动把门打开，还等于顾天亲自给他发了张“公费搞事许可证”。 这种机会，顾小飞怎么可能不兴奋。 “我早就想回去溜达一圈了。” “以前是自己去闹，这次是老爸公派让我去折腾，那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顾小飞越想越爽，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赫尔曼好人啊。” “这不就是花自己家的钱，请我过去拆他们家房子吗？” 话音刚落，顾天轻轻敲了敲桌面。 “先别高兴太早。” 顾小飞顿时坐正。 顾天这动作一出来，通常就代表后面有正事。 而且多半不轻。 餐桌上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慢慢变了。 顾天看着顾小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可顾小飞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老爸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没好事。 旁边的王艺可也看得心头一紧，刚刚还在乐，这会儿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太清楚了。 顾天伯伯真正对外下刀的时候，往往就是这种反应。 越平静，越吓人。 下一秒，顾天开口了。 “旅游可以。” “折腾也可以。” “但你这次过去，最终任务只有一个。” 顾小飞咽了口唾沫。 “什么任务？” 顾天抬眼，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让赫尔曼家族，消失。” 这六个字落下。 餐厅里连空气都像是顿了一下。 顾小飞整个人都麻了。 前一秒他还在美滋滋盘算公费旅游，盘算去金门大桥打卡，盘算到了鹰方怎么祸祸人家，后一秒，顾天直接把任务等级从“出去搞事”拉到了“灭族”。 这含金量瞬间就不一样了。 “我靠……” 顾小飞嘴角抽了抽。 “爸，你这任务是不是跨度有点大？” “刚才还是旅游。” “现在直接变成抄家灭门了？” 顾天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得很：“有问题？” “问题大了啊。” 顾小飞指着自己鼻子，一脸真实：“你看看我这张脸，我像那种执行高端灭族任务的人吗？我像那种一出国就能干掉一个顶级家族的精英吗？” “像不像不重要。” 顾天喝了口茶。 “重要的是，你能。” “我怎么不知道我能？” “现在知道了。” 顾小飞当场无言。 不讲理。 太不讲理了。 偏偏顾天说这话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又让人根本不敢怀疑。 旁边的王艺可听得后背都凉了一层。 刚才大家还在饭桌上斗嘴，还在笑方悦眼神不好，挑了个“顾家废物”来诱惑，结果顾天一开口，整个性质全变了。 赫尔曼家族。 那可不是普通人家。 那是鹰方真正顶层的势力之一。 结果顾天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给顾小飞定了最终任务。 王艺可抿了抿唇，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顾天伯伯，方怡呢？” 顾天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您的意思是……” “看情况。” 顾天把话说得很淡，意思却已经足够清楚。 如果方悦识趣，也许还有活路。 如果不识趣，一起送走。 顾小飞头皮都快炸了。 他太熟悉顾天了。 老爸真下这种结论的时候，就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吓人。 那是已经给对方判完了。 “不是，爸，我先确认一下啊。” “你说的消失，是商业意义上的，还是族谱意义上的？” 顾天看着他，淡淡吐出一句：“你说呢？” “……” 顾小飞瞬间闭嘴。 懂了。 是族谱意义上的。 狠。 太狠了。 可短暂发麻之后，顾小飞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反而又一点点冒了上来。 说到底，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 平时吊儿郎当，那是因为没什么值得他认真闹腾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顾天亲自给的任务。 还是出国折腾。 还是敌人主动送上门。 最关键的是，对面还先盯上了顾家，盯上了南天门。 这性质就彻底变了。 顾小飞舔了舔嘴角，眼神都开始亮了：“那我要带什么过去？总不能真空手上门吧？” 看到他这表情，顾天反而笑了。 “这才像样。” “资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 “关于南天门基地的边角料，不重要，过期，淘汰，扔仓库都嫌占地方的那种。你带过去，让他们慢慢研究。” 顾小飞一听就乐了。 “拿废料喂狗？” “差不多。” “那行啊。” 顾小飞越想越开心：“他们那边的专家辛辛苦苦解密半个月，最后发现是咱们不要的垃圾，我光想想都觉得他们血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