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用。”瓦西姆抬头看向林枫，“可惜晚了一步。” 瓦西姆把枣叶和青枣递过来：“揣我身上不方便，你先帮忙收着。” 林枫点头，指尖微动，枣叶青枣尽数没入随身空间，随取随用，再稳妥不过。 冷檬抬眼望了望天空，太阳又往西沉了一截，她提醒了一句： “规则二：外来人必须在日落之前离开村子。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心头齐齐一凛。 招募少女的任务还没开始，人就折了一个，日落前还必须出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投向巷子两边那一扇扇紧闭的屋门。 安东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到旁边一户人家的木门前，抬手，敲响了门板：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后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吱呀”一声，木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浑浊的眼珠上下扫过门外的人。 她身后还躲着个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又大又亮，怯生生地往外瞟。 “你们找谁？”老奶奶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安东清了清嗓子，尽量堆出和善的表情： “老人家，我们是山上伯爵府的。” “再过两天府里要办庆典，缺几个手脚麻利的姑娘帮忙做花艺、摆餐具，就做三天活，一共给一百诡币，包吃包住，完事就送姑娘回来。” 他话音刚落，老奶奶的脸“唰”地沉了： “不去！那伯爵府是不祥的地方！走走走，我们家不凑这个热闹！” 说着就要合门。 门后的少女却猛地往前凑了凑，露出整张脸。 她叫阿荞，长这么大最远只走到过村口的老酸枣树那里。 村子常年罩着灰扑扑的雾，天是灰的，树是灰的，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灰扑扑的土色，日子枯燥得像嚼了几百遍的蜡。 此刻听见“伯爵府庆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奶奶……”她拽了拽奶奶的衣袖，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想去看看嘛……就三天，挣了钱都给你抓药。” 安东一看有戏，立刻添油加醋： “那可不！庆典上可热闹了，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少爷，有人弹钢琴，有人跳舞，满院子都是鲜花，点心果子管够，比村里有意思一百倍。” 阿荞听得眼睛都直了，拽着奶奶的胳膊晃了又晃： “奶奶，让我去吧，我肯定好好干活，不给你惹事。” 老奶奶抿着嘴，脸上神色松动了几分，却还是咬着牙犹豫。 就在这时，薇薇安从队伍后面缓步走了上来。 她气质温婉沉静，往门口一站，自带几分古堡主家的气度。 “老人家，我是伯爵府的薇薇安，维克多少爷的妹妹。” 她声音轻柔，却自有世家贵女不容置疑的分量。 “只是庆典帮工，不会有任何闪失，结束我亲自送姑娘回来，还能给她带两匹镇上的细布。” 老奶奶盯着薇薇安看了半晌，显然认出了这是古堡的小姐，眼神里的戒备褪去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要让我孙女去也行，但你们得给她一样红色的首饰，压在身上。” 众人都是一愣。 【规则三：与村中少女交谈时，不可展示任何红色物件。】 老奶奶顿了顿，慢慢解释： “我们黑棘村，常年被雾罩着，什么鲜亮颜色都留不住，再好的东西，过不了半个月也得褪成灰黑。” “老辈传下来的规矩，走远路得带红物压住路煞，才能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没有红物件压身，我可不放她走。” 安东扭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你们谁有红色的首饰？” 队伍里静了几秒，塔西亚往前站了半步： “我有一对红珊瑚耳钉，一直随身带着。” 她顿了顿，眉头蹙起，“但规则三说，与村中少女交谈时，不可展示任何红色物件。就这么拿出来，会不会……”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久菜合子干瘪的尸体还在巷子里，规则的威力刚亲眼见过，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 “展示……”安东摸着下巴琢磨，忽然眼睛一亮。 “规则说的是“展示”，对吧？就是主动亮出来给她看才算。” “那要是把东西包起来，严严实实的，一点红色都不露，再递给她，这不就不算展示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随即有人点头： “好像有道理……规则只说不能展示，没说不能给啊。包起来看不见，算哪门子展示？” 安东越想越觉得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烟盒。 烟早就抽完了，他一直留着空盒子，偶尔拿出来闻闻烟味解瘾。 “就用这个！”他把烟盒递向塔西亚，“你把耳钉放里面。等她拿到手里自己打开，那是她的事，跟咱们展示不展示没关系。” 塔西亚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取出那对红珊瑚耳钉，轻轻丢进烟盒里。 “咔嗒”一声，安东合上盒盖。 他转过身，把烟盒递向门后的阿荞： “姑娘，给，红色首饰在里面，你自己拿出来戴上。” 阿荞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冰凉的铁盒握在手里，她立刻掀开盒盖，拿起那对红彤彤的珊瑚耳钉，对着光看了看，喜滋滋地往耳朵上戴。 就在耳钉贴上她耳垂的瞬间—— “嗡——” 一道刺眼的绯色光芒猛地从耳钉上炸开，像道血色闪电，直扑安东的面门！ “啊！” 安东惨叫一声，猛地捂住双眼，踉跄着后退两步。 等他再放下手，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浑身冒着淡淡的黑气，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指尖也拱出几寸黑灰色的尖甲。 下一秒，他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吼，弓着背就朝身边的人扑了过去！ 离他最近的两个天选者根本没反应过来。 左边那人刚抬手想挡，安东尖爪斜着一划，胳膊上立刻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右边那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安东偏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尖深深嵌进肉里往下一扯。 那人剧痛之下半边身子瞬间麻软，脚下踉跄半步，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