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阿莹“啪”地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六个都是S级，你不想活啦！” 阿雀捂着后脑勺“哎哟”一声： “知道不可能的啦！我就是……就是幻想一下嘛！” 小任还没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林枫那一大家子，幽幽叹了口气： “我不求多……只求有林老板的六分之一，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比阿莹那下还重： “想什么呢！还六分之一？六万分之一就够你奋斗一辈子的了！” 小任肩膀一缩，脖子一梗： “得，我今晚就把“林老板”这仨字贴床头，每天睡前拜一拜，争取下辈子投胎直接当他儿子，这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绷不住，轰然哄笑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时，阿雀忽然一脸认真地拍了拍小任的肩膀： “姐支持你！梦想总该有的，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众人的笑闹声顺着海风飘远，热闹的场面格外惹眼。 再加上外墙那一幅惊艳绝伦、自带灵气的苏婉二次元壁画，灵动鲜活的画面牢牢攫住路人的目光。 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一个牵着孩子路过的年轻妈妈。 她目光落在那张由藤蔓和颜料交织而成的“二次元苏婉”脸上，嘴唇微张，好半天没有动。 “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 她身边的小女孩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妈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机，对着那面墙按下了快门。 这个动作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先是三四个人停下，然后是七八个，再然后就是一小群人。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干脆掏出相机蹲在地上找角度。 还有人直接开了直播，对着镜头兴奋地嚷嚷： “家人们快看！我发现了一面神仙墙！这画绝了真的绝了！你们自己看——” 苏婉站在墙前，被几个年轻女孩热情地拉住： “小姐姐小姐姐，这墙上画的是你本人吗？也太好看了！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呀。” 她站在那面墙前，墙上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并肩而立，仿佛两个世界的同一个灵魂隔着藤蔓遥遥相望。 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正在蔷薇码头街边就地展开。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门头铁艺招牌上那几个字——“蔷薇码头咖啡馆”。 “等等，这是个咖啡店？” “这家店什么时候开的？之前没注意过啊……” “我看到里面装修好了！桌椅都摆着呢，应该已经开业了吧？” “走走走进去看看！拍完照正好喝杯咖啡歇歇脚！” 人群像潮水一样开始往店里涌。 阿莹还在吧台收拾，抬头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挤进了门。 她愣了一秒，随即本能地直起身：“欢、欢迎光临……”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目光在崭新的原木桌椅和暖黄色壁灯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吧台后面空荡荡的菜单牌上，挠了挠后脑勺： “呃……给我来杯你们店里的招牌咖啡吧。” 阿莹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的苏婉。 苏婉刻会意，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接单，就当提前试营业，积攒口碑。” 阿莹眸色一肃，像是得了军令的将领，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大家忙活起来，开工了！”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原本闲适的收尾氛围瞬间被热烈的烟火气取代，整间咖啡馆立刻运转起来。 很快，第一杯生椰拿铁出炉。 “生椰拿铁。”阿雀把杯子放到年轻男人的桌上，笑着补了一句，“这是我们家的招牌，非常好喝的哦。” 年轻男人端起杯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阿雀脸上过于笃定的笑容，带着几分狐疑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瞳色瞬间亮了，连带着他的眉头都舒展了。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阿雀，声音里带着一种朴素的、毫不修饰的惊喜： “……真的很好喝！” 旁边等单的几个客人瞥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嗤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 “至于吗？一杯咖啡而已，又不是什么神仙水，演得也太夸张了吧……” 同伴也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可能是托儿吧，新店开业常见的套路。” 轮到她们时，阿雀照例端出两杯生椰拿铁。 年轻女孩端着杯子，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好喝”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同一时间，她的同伴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端着杯子的手不约而同地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近乎失语的状态。 年轻女孩又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她没再说话，只是喉头上下滚了一下，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泛红。 她旁边那个同伴更夸张——眼眶直接湿了，下一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木桌上。 “呜呜呜，这绝对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咖啡，没有之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后面等单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到底有没有这么夸张”的跃跃欲试。 后面的人接二连三地端起了杯子。 接二连三地愣住。 接二连三地举起来又喝了一口。 接二连三地露出那种“瞳孔地震”的表情。 有一个小姑娘甚至放下了杯子就开始拽同伴的袖子：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太好喝了，我得问问她们外卖开不开……” 年轻男人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对着阿雀竖起一个大拇指，声音响亮： “现在我宣布，这是一家神仙咖啡店！” “那面墙是神仙画的，咖啡是神仙做的——老板娘是神仙下凡！”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客人也跟着笑起来。 一直到傍晚六点，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门外的长队依然没有缩短的意思。 林枫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门口站定，对着人群抬起双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各位——非常抱歉，今天只是临时试营业，到现在已经超时很久了，店里实在忙不过来。” “请大家体谅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停业休息。” 顿了顿，他提高声音： “三天后，蔷薇码头咖啡馆正式开业！” “到时候欢迎各位再来，开业当天，全场七折！” 人群悻悻散去。 有人边走边跟同伴嘀咕三天后要早点来占位。 有人干脆当场掏出手机，把刚拍的墙和店铺招牌一起发了出去，配文写着—— 【三天后，蔷薇码头，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