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不由好奇：“你的师父也是狐妖吗？” 胡媣的唇角微微上翘，有些得意。 伸出细长的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师父是青云道人，我也不知道她的原形是什么。 但是山上的小动物们都喜欢她，她身上有淡淡的草木芳香，应该是植物相关的吧。” “那你师叔呢？也就是如今的国师。”苏妄又问。 胡媣有些不乐意，蹙眉，道：“你这个人今天是真奇怪，先是揭了蛇妖的老底，又对我的事情问东问西的。” “你们人类都这么好奇吗？” “不对！苏清的胆子就很小，他可是从来不敢问我关于妖相关的事情。” 苏妄指了指自己赤红的眼睛。 开玩笑道： “其实我也是妖，从小我出生就是天生红瞳，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妖孽。” 胡媣还真信了，凑近了几分，鼻子松动。 努力吸了吸。 一脸茫然的摇头。 “不是啊，你身上没有妖气，你不是妖。” 苏妄笑了笑：“我开玩笑呢。” 胡媣轻哼一声，十分不满道：“你这个猎户怎么能骗人呢！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苏妄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老实人，老实人也不会千里追上你和苏清，就是为了让你报恩吧。” 胡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脑袋。 “好像还真是！不过你想要让我报恩，为什么不想我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呀。” 胡媣又凑近了几分，月光下她那张脸蛋美的几乎令人失神。 狭长的狐狸眸子微微上挑，天生自带几分魅惑。 “就像是苏清提的心愿那样。”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悦，道：“是我不够漂亮吗？苏清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却拒绝了。” 苏妄往后躲了躲。 胡媣见状脸色更黑了，她可是狐狸精啊。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她过！ 苏妄苦笑了一声，道： “我们认识才多久，你看，我连你师父和师叔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哪座山上的狐妖，你更是不了解我，又怎么能成为伴侣。” “在人类世界里，许多伴侣或许是因为合适或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起的。” “但也不乏是因为真心喜欢在一起的。” 胡媣支着下巴，思索道：“真心喜欢？就是话本子上狐妖喜欢书生，书生也喜欢狐妖的那种吗？” 苏妄摇头，道：“不是。” “话本子上书生和狐妖的爱情太过于虚幻美好，甚至带着欺骗性。因为这一切导向都是有利于书生的。” 胡媣歪着脑袋：“怎么说？” 苏妄缓缓道：“你看，原本贫穷又才华的书生没有盘缠上京赶考，更是因为太穷娶不起媳妇。 这个时候一个完美的妻子就出现了，狐妖美丽又有法术，她可以给书生提供衣食无忧的环境，专心备考。” “她自己还嫁给书生，为他操持家务，美貌又贤淑。书生得到了很多，对不对？那么狐妖得到了什么？” 胡媣努力思考，指尖点了点鼓起来的腮帮子。 “得到了报恩的机会？可以修为精进？” 苏妄微微摇了摇头。 提醒道： “童小姐和童家当年为冯卫生所提供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一种狐妖的报恩。” 是啊。 给他良好的读书环境，不需要为买不起笔墨纸砚而烦恼。 甚至童县令还愿意将自己美丽温柔的千金嫁给他。 胡媣有些想明白了。 但是又有些不明白。 漂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苏妄。 “可你不会是冯卫生啊。” 至于苏清，那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胡媣含糊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苏妄：“所以又绕回来了，真心喜欢并不像你话本子看到的狐妖和书生那样简单。” 胡媣似懂非懂。 狐狸天性单纯却又狡诈，虽然觉得苏妄说的话很对，但是又觉得他拒绝自己肯定不止这个原因。 直白问道：“你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墨书吗？” 苏妄愣了一下。 没想到狐妖的直觉这么敏锐。 这个世界攻略失败了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再扣除一百星币？他好像快还清了吧。 系统不出现，他没有明确性的攻略目标。 虽然外在一切都指向胡媣，无论是开头的剧情还是狐妖名字，可墨书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泛着诡异。 如果是和剧情无关的，这个蛇妖存在意义的是什么？ 更别提和墨书相处期间，他总能感觉到一丝默契。 沉默半晌。 苏妄还是实话实说。 “是。” 胡媣脸上浮现过一丝不悦，凑近了些。 “你因为蛇妖拒绝我，是因为我没有她漂亮？” 苏妄正要摇头。 就听见胡媣继续道：“还是因为……你刚才说的真心喜欢。那么你……喜欢墨书？” 说话时，她的余光瞥向屋檐下幽静小道上一抹暗色的身影。 苏妄察觉不到。 但是胡媣身为妖，十分敏锐。 墨书刚才并未走远，甚至一直默默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胡媣很不高兴！ 就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高兴！ 苏妄噎住了。 不过曾经做过模子哥的良好职业素养让他这一瞬间没有卡壳。 虽然说出这话很像是渣男。 “此时此刻，我不清楚。” 胡媣听到这话后唇角不由大幅扬起，洋洋得意道： “不清楚就对了！” “那你因为你还不了解我，凡人都喜欢狐妖的，你以后肯定也会喜欢上我的。” “至于墨书，你肯定是因为可怜她。能成妖，那她当人时一定死的很惨。” 苏妄听到最后这一句话觉得奇怪，追道：“为什么这么说？” 胡媣旋身坐下，十分大大咧咧。 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示意苏妄坐到旁边听。 “我听师父说过，凡是怨气极强的人就会停留在这个世界上，或是像童仙这样成为鬼怪精魄附身在某件物体上，这是正常情况。” “还有一种便是怨气冲天，又恰好遇到妖类气息即将断绝，极小极小的情况下，她能抢占身体成为新的妖。” “我猜，墨书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