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我的胸口传过来，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我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街巷，说道： “你好歹是兰花门的门主，就这么黏着我，万一被你们门里的姐妹撞见，多不合适。”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这大晚上的街上根本没人，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那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吧？” “对啊，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吧，我就这样保证一晚上，好不好？” 我满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许清禾，你正常一点吧。”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正常了？”她仰起头看向我。 我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我沉默，她忽然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亲我一下，我就松开。” “不要。” “怎么还不愿意？你害羞啦？”她挑眉看着我。 没等我回话，她又轻飘飘补了一句：“我们都已经那样过了，你还这么放不开。” 这话一说出口，我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我不是老古板，并不会觉得发生过关系就必须绑定在一起。 可面对许清禾，我始终做不到全然坦然。 就算彼此并肩作战这么久，心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戒备。 见我不为所动，许清禾轻轻叹了一口气，才缓缓松开环抱我的双手，表情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好了，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生气了？” “没生气。” “骗人。” “行，那我就是有点生气，那你打算怎么哄我？” 她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我，等着我的回应。 我犹豫几秒，鼓起身子微微凑近，飞快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只是浅浅一触，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许清禾咯咯地笑出声，昏黄灯笼的光线落在她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漫天星辰。 她伸手指向自己红润的嘴唇，得寸进尺道：“不算，我说的是这儿。” “许清禾，差不多适可而止吧，你明知道我在这方面内向，还故意拿我打趣。” “就是要教你学着谈恋爱啊，快点。” 我又环顾一遍空荡荡的古巷，忐忑道：“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了，就麻烦了。” “你看看这街上，别说人，连鬼影都见不到，别磨磨蹭蹭。” 看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阵麻意，从嘴唇蔓延至四肢百骸，从头到脚一阵发麻。 我本想浅尝辄止立刻退开，可许清禾抬起双臂，直接勾住了我的脖子，主动迎了上来。 周遭只剩下晚风拂过屋檐的轻响，我的感官里面，只剩下那份独属于她的柔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才心满意足地稍稍退开。 我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耳根烧得滚烫。 可她却笑盈盈的看着我，没有半点窘迫，还不忘打趣： “这就对了嘛，不过你的吻技还要多练练，以后有空多找我实操。” 我脸颊发烫，说不出话。 她也没有继续捉弄我，伸手自然挽住我的胳膊，温柔的说道：“走吧，送我回宅院，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一路缓步往回走，不需要多说什么，可彼此心里都翻涌着千言万语。 回到老宅的木门门口，微凉的夜风拂过来。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缱绻的暖意。 “确定不留下来过夜？” “不了，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摇了摇头。 她没有继续强求，轻轻点了点头：“那路上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顿了顿，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胸口，提醒道： “别再胡思乱想。周六的局，我们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到最好，剩下的，我会陪着你一起等消息。”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夜色温柔，灯火浅浅。 望着眼前这个既能运筹帷幄搅动江湖局势，又会流露小女儿情态的女人。 连日的焦虑和紧绷，在此刻消解大半。 江湖这条路，步步皆是厮杀，到处都是阴谋陷阱。 至少在此刻，我拥有一份牵挂，也拥有一处值得奔赴的归处。 哪怕周六深夜依旧是一场凶险难测的赌局，可心里有这份温柔，让我有底气去直面即将到来的刀光剑影。 从许清禾这边离开之后，我独自开车回了住处。 夜里城市车流稀疏，路灯一盏盏飞速向后倒退。 我手握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全是晚上在古镇巷子里发生的一幕幕。 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和许清禾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江湖里面露水情缘我见得不少，很多人逢场作戏，快活一场转头就两不相欠。 可我心里清楚，我跟许清禾绝对不是这回事。 她闯进我的生活，从一开始就绝不简单。 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放松，很多不能对外人讲的，我都可以毫无保留地跟她说。 自打相识到现在，她也确实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 可心底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我依旧会忍不住去揣测，她接近我是不是另有所图。 到底是我自己心思太重，想太多了，还是她从头到尾就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靠近我？ 直到现在，我依旧分辨不清。 一路胡思乱想，车子终于开到小区楼下。 停好车上楼，掏出钥匙推开家门，我才留意墙上挂钟，居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 往常这个钟点，表姐根本不会回来。 她经营的酒吧要凌晨两点才打烊，每天都要耗到后半夜。 客厅灯光亮着，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等我走过去，刚好看见表姐站在镜台前，正站在梳妆台前卸妆。 我走过去，随口问道：“姐，你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酒吧那边伙计都熟了，有人盯着的，我没什么棘手事，就提前撤了。” 她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 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八卦神色打量我，问道：“你呢？大半夜的，跑哪儿浪去了？”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颈，讪讪开口：“没浪，刚从许清禾那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