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江边漫上来，吹散了酒意，却吹不散我心口那点燥热。 许清禾整个人软软贴在我怀里，温热的呼吸浸透衣衫。 箍在我腰上的手臂不松不紧，像一挂温柔的枷锁。 她抬头望着我，眼底带着狡黠又认真的光。 那句“今晚去我那边，好不好”轻飘飘落在耳边，让我心神震颤。 我喉结滚了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是兰花门门主，手握地下圈子大半人脉。 她见过的风浪、算计过的人心，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可偏偏在我面前，永远一副肆无忌惮，随性撩人的模样。 我不是傻子，更不是木头。 从她一次次替我摆平麻烦，在所有人都看不清局势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站在我身后开始。 我就清楚，她对我从来不是简单的合作。 “怎么？不敢去？” 许清禾见我迟迟不说话，指尖轻轻在我后腰划了一下，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我被她撩得浑身紧绷，不敢看她，极力的带着克制，回道： “不是不敢。我只是怕……我现在一身烂摊子，连累你。” 我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我不敢轻易把任何人拉下水，尤其是真心待我的她。 许清禾笑意淡了几分，抬手轻轻抚上我的侧脸，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 她贴着我耳便轻声呢喃道：“从我选择帮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抽身。你要站稳脚跟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条路难走，我陪你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压下了我心底所有的焦虑和紧绷。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克制心底的情绪，抬手牢牢搂住她纤细的腰。 许清禾一声轻哼，被我拥入怀中。 江边晚风微凉，可怀里的温度却无比滚烫。 我没再说废话，只低低应了一个字：“好。” 她立刻笑弯了眼，松开我腰间的手，转而十指紧扣扣住我的掌心，紧紧缠着我的手指。 两人并肩离开滨江步道，一路沉默，却一点都不尴尬。 到了她公寓楼下，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依旧谁都没说话。 进门的瞬间，房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江湖纷争。 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昏暗，把所有锋利的戾气都柔化殆尽。 坐在沙发上，我扭头望着窗外的霓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星光村的局势。 魏倾芸主动找上我，想借我的手除掉蒋三，深陷棋局无法脱身。 二来她可以坐收渔利，清空自己的障碍。 从头到尾，我都是她手里的棋子。 或者说，这一切背后操作的人就是郑新强。 可我现在，只能装傻。 顺着她的局走，才有机会反将一军，摸到郑新强的底牌。 “又在想事？” 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许清禾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挨着我坐下，肩膀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过神，微微点头：“在想魏倾芸，还有蒋三的事。” “你啊。” 她无奈叹气，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眉心，替我舒展紧皱的眉头。 “好不容易放松一晚，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算计。张野，你这样绷着，迟早会累垮。”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眉心，顺着脸颊缓缓落下，温柔得让人失神。 我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疲惫：“局势太乱，我不敢松。” 佟瘸子是明棋，郑新强是暗棋，魏倾芸是藏在暗处的毒棋。 三方博弈，只要我稍有松懈，死的就是我和我身边的所有人。 郑浩南、大头、哑巴，还有表姐的酒吧，全都是我的软肋。 许清禾静静看着我，沉默几秒，忽然轻轻伸手，将我脑袋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就今晚先松一口气。”她声音轻轻的，“天塌下来，我先替你顶着。郑新强还动不到我的人头上。” 她的肩膀很软，身上淡淡的兰香萦绕鼻尖，让人莫名心安。 我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她抬手轻轻顺着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宠溺，比任何暧昧动作都更让人沉溺。 “对了。”许清禾忽然开口，“有魏倾芸的线索了。” 我瞬间抬头，眼神一凝：“这么快？我不是才告诉你吗？” 她哼哼两声，说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就交代下去了。” 这确实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 摸不透魏倾芸的底细，我永远被动。 我立刻严肃起来，说道：“那你快说说。” 许清禾缓缓开口道：“有一点眉目，但还没彻底查清。她确实接触过蓝道圈子，但不是蓝道的人。” 我心头一震。 之前魏倾芸亲口告诉我，她是蓝道中人，以此博取我的信任，。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我。 许清禾继续说道： “她假借蓝道身份，就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备，让你觉得你们是同类人，是可以合作的江湖人。” “真正的蓝道的人，做事有规矩有底线。但魏倾芸的套路，全是阴毒商人的算计，毫无江湖道义。” “那她是谁的人？”我沉声问。 许清禾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郑新强的人。只是她身份特殊，不是郑新强明面手下，是他藏在暗处专门处理脏事的。” 一切都对上了。 为什么她知道我的布局，知道星光村的内幕，知道蒋三的软肋。 为什么她敢主动找我合作，敢借我的手杀人。 她根本不是第三方，她就是郑新强的人。 她从头到尾，都在替郑新强下棋。 蒋三是郑新强的手下，可蒋三手握兵权人脉，不受完全掌控。 郑新强想除他，却不想自己动手沾染因果，所以派魏倾芸出来。 借我这把刀，清理门户。 一石二鸟。 我杀了蒋三，一是帮郑新强除掉心腹大患，二是将我带入局，再也无法抽身。 好毒的算计。 许清禾轻轻点头，说道：“所以你绝对不能真的杀蒋三。一旦你动手，你就掉进郑新强的死局里了。” 我沉声道：“我肯定不会动手。” 我不仅不动手，我还要反过来利用蒋三。 许清禾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重新温柔下来：“好了，正事先说到这。剩下的线索我明天就能全部查完。今晚，只放松。” 她说着，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落地灯。 屋内氛围瞬间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