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完碗，又来到客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表姐盘着腿，许清禾靠在她旁边。 她们聊着聊着就笑，笑着笑着声音就大起来，然后又压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悄悄话。 我还是参与不进她们的话题，干瘪瘪地坐在一边，脑子里却想着我自己的事情。 兰亭会所，秦家三兄弟，林辉，林长生，郭清华…… 这些名字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转得我头疼，但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清禾突然笑了起来，表姐也冲我喊了一声： “阿野，去送送清禾。” 我这才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 送许清禾下了楼，我们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 回到她的车旁，我看着她坐进车里。 她突然对我说道：“张野，你总说我们每次见面都会发生些不好的事，可这次没有了吧？” 这次，还真没有。 只有一顿饭，一部恐怖片，一条项链，和两个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的女人。 而且我的体验感很好，真的感觉像在和她谈恋爱一样。 不，不是像，是有那种感觉。 没等我回话，她突然正经起来： “还有件事，我知道你要去兰亭会所，我也提醒过你要小心。” 她顿了顿，然后加重了一些语气说： “另外还有一点，等你去了那里，不管见到什么，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信。记住了吗？” 她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如此提醒过我，足以证明这兰亭会所不是一般的地方。 我要去那里，定是龙潭虎穴。 送走许清禾，我回到家里。 屋里只剩下客厅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沙发和茶几上，把整个空间衬得温温软软的。 表姐还在沙发上坐着，姿势没怎么变过，手里捏着一个靠垫。 电视还开着，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的。 见我回来后，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过来，我问你点事。”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走过去坐下，然后掏出烟点了一支。 然后主动开口说道：“你不用问，我跟她真的啥事没有。” 表姐一脸不信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我身上这件新衣服，手指在衣领上捏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我，然后“啧”了一声，说：“这衣服也是她买的吧？还说什么都没有？” “真没有，我也挺无奈的，她非要给我买。” 说着，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条黄金项链，又说道： “还有你这条项链，我都不知道她是给你的。” 表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坠，摸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说道：“看来，这姑娘是真看上你了啊。可我就看不明白了，她这么有钱，到底看上你哪儿了？” 这事儿，我也挺奇怪。 不过我知道，大概率是因为我身上那块玉佩。 那块玉，青柠认识，龙爷认识，许清禾也认识。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些人对我的关注，但我至今不知道那把锁是什么。 但这事儿，我没和表姐说，也说不清楚。 沉默中，表姐又向我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吸了口烟，慢慢说道：“没怎么想，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是挺奇怪，可这两次和她接触下来，我发现她人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双眼，看人还从来没看走眼过。” 表姐见多识广，在市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很多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实在人还是滑头，她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没等我说话，表姐又叹了口气，说道：“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考虑清楚吧，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要我说的话……她确实挺不错的，就看你敢不敢跟她接触了。” 表姐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一旦我真的选择跟许清禾有什么关系，那我就会面临很多问题。 包括那天威胁我的哥老会大爷的儿子赵天佑，他要是知道我和许清禾在一起了，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那些人不是街头混混，不是报了警就能解决的。 他们有势力，有背景。 但我怕的不是这些，而是许清禾这个人，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奇怪。 她有时候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有时候又像个什么都看透了的老江湖。 你永远不知道她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我现在还年轻，没想过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表姐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我说道： “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深夜，我独自躺在床上。 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今天和许清禾相处的那些细节。 她在换衣间里帮我整理衣领时的认真模样，还有她亲我那一下。 软软的，凉凉的， 那种感觉，竟然让我有点回味无穷。 我这个年龄刚好是个气血方刚的时候，一想起这些，就禁不住有点激动。 心跳快了一些，呼吸也重了一些，我把手搭在额头上，看着黑暗中那片模糊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我越让自己不去想，可陷得越深。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我心中一个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被敲散了。 随即门外传来表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阿野，你睡着了没？” 我堪堪回过神，回道：“还没，怎么了？” “我房间里好像有老鼠，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表姐的声音里都透着一丝害怕。 “有老鼠？” 我有点好奇，房间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下了床穿好拖鞋去打开了门。 门外，表姐穿着一条非常清凉的睡裙，还是那种吊带的。 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像是随时会滑下来。 裙子的料子很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刚才我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此刻看见表姐这副模样，更是让我火气上得厉害。 身体里的那股躁动还没完全退下去，又被眼前的画面勾了起来。 我赶紧移开视线，向她问道：“真有老鼠？” “好像是，我听见窸窸窣窣的。” 表姐说着，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搭在我胳膊上。 看着她这副害怕的模样，我笑了笑道：“你不也是乡下出来的么，这么怕老鼠？”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她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