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开局迎娶主角未婚妻
第一卷 第441章 低调是不可能的
沈氏大厦楼顶的旋风卷起大片灰尘,三架涂着龙盾局钢印的重型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巨大的机翼搅动气流,吹得楼顶的广告牌嘎吱作响,防护栏不断抖动。
霍克拎着管钳站在天台边缘,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舱门里滑下的十几名特种士兵。
这群人全副武装,外骨骼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落地动作整齐划一。
“霍师傅,别让我们难办,总部首长还在等着给你颁奖呢。”
领头的指挥官拉下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方脸,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他手里攥着一份烫金的调令,上面的红头公章在狂风中晃得刺眼。
霍克吐掉嘴里的草根,随手把管钳插回腰间的皮带扣,摇了摇头。
“勋章太重,压得脖子疼,不去。”
他转身就往楼梯间走,压根没打算理会这阵仗。
方脸指挥官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四名士兵立刻横跨一步,堵死了天台唯一的入口。
电磁步枪的枪口垂下,保险虽然没打开,但威胁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你是拯救星球的英雄,必须出席仪式。”
指挥官往前逼近一步,脚下的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霍克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看悬停在头顶的那架“飞龙”级武装直升机。
这飞机的螺旋桨正在高速旋转,带动的气浪把他的保安服吹得猎猎作响。
“你们这飞机的传动轴承磨损严重,该上油了,噪音太大。”
霍克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团揉得乱七八糟的高强度工业钢丝。
这种钢丝本来是他准备用来绑三轮车后斗的,韧性极高,能拉动几吨重的卡车。
“霍先生,请配合工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指挥官伸出手,试图去抓霍克的肩膀,动作敏捷。
霍克肩膀微微一抖,像是背后长了眼,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指尖。
他指尖一弹,那团钢丝在空中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瞬间被直升机巨大的吸力拽了上去。
“咔吧!”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半空炸响,火花瞬间从直升机的引擎舱喷涌而出。
原本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转速骤降,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
那团钢丝在霍克手里的时候还是散的,卷入转轴的瞬间就被绞成了无数个死结。
直升机在空中剧烈摇晃,机尾冒出黑烟,机身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
“卧槽!发动机卡死了!快降落!”
飞行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变了调的惊恐。
另外两架直升机见状吓得赶紧拉高高度,生怕被这架失控的铁疙瘩撞上。
方脸指挥官呆住了,他看着那架被迫晃晃悠悠落向大厦空地的飞机,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霍克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钻进了楼梯间。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把那铁疙瘩修好了再来找我,修理费两千,少一分都不行。”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人已经溜到了三楼,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江城的南区胡同里,排水沟散发着陈旧的味道,积水倒映着天边的紫云。
霍克钻进一条只有一人宽的小巷,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巧的啪嗒声。
胡同深处有一间漏雨的瓦房,门槛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腿上盖着厚棉被,正对着一台锈迹斑斑的“工农牌”缝纫机发愁。
“王奶奶,还没吃呢?”
霍克走过去,蹲在缝纫机旁边,伸手拨了拨那个死沉死沉的飞轮。
王奶奶抬起浑浊的眼珠,看见是霍克,枯瘦的老脸立刻笑成了菊花。
“小霍啊,你可算来了,这老物件儿跟我三十年了,今早突然就不转了。”
她指着针头下面卡住的一件旧旗袍,嘴里嘟囔着这衣服是要留给孙女出嫁穿的。
霍克没说话,从耳朵后边拽出一根细铁丝,顺着针杆往缝隙里探了探。
他的动作很轻,耳朵紧贴着缝纫机的木头架子,仔细捕捉里面金属摩擦的频率。
“针杆弯了三微米,底下的梭壳卡了半截线头,小毛病。”
霍克两根手指捏住针头,没见怎么用力,只听“嘣”的一声,断掉的残渣就被挑了出来。
他顺手在旁边水桶里抹了点泥,混合着口袋里剩下的半瓶润滑油,涂在传动轴上。
右手猛地一转飞轮,那台老掉牙的缝纫机立刻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节奏均匀,像是踩在鼓点上,针尖在布料上跳动得飞快。
“哎哟,响了!比新买的时候还顺溜!”
王奶奶高兴得拍手,颤巍悠悠地从屋里拿出两张刚烙好的大面饼。
饼子还冒着热气,上面刷了层薄薄的辣椒油,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味。
“拿去吃,奶奶没钱,这饼管饱。”
霍克也不客气,接过饼子狠狠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辣劲儿直冲脑门。
他靠在胡同墙根,满足地嚼着饼,觉得这比那劳什子勋章实在多了。
正吃得欢呢,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皮鞋落地的啪啪响。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把巷口堵得死死的,车门推开,下来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
这些老头个个满头银发,胸口挂着全球各种顶尖科研机构的胸章,神情肃穆。
为头的一个白人老头,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近视镜,手里捧着一台发着红光的测量仪。
“就是这里,那个干扰地磁波段的源头,就在这条巷子里!”
这群老专家像疯了一样冲进狭窄的胡同,把正在缝衣服的王奶奶吓了一哆嗦。
白人老头跑得最快,他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啃饼的霍克,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低头看了看测量仪上跳动的疯狂数据,又看了看霍克脚边那个生锈的管钳。
“哦,上帝!这种量子级别的谐振,居然是从这把破扳手发出来的?”
霍克掀起眼皮看了看这群不速之客,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
“别在奶奶门口嚷嚷,挡着光了,去那边待着。”
他用手里的饼指了指对面的垃圾堆,一脸的不耐烦。
这群平时在国际实验室里被政要供着的科学家,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愣在原地。
一名戴眼镜的国内老教授推了推镜片,有些激动地走上前。
“霍先生,我是中科院的陈原,关于南山矿区那个持续旋转的超大型钻头……”
“我们研究了十天,报废了三台超级计算机,依然无法破解它的自洽逻辑。”
陈老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身后几个学生赶紧铺开几张复杂的数学模型图纸。
霍克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导数和方程式,不屑地哼了一声。
“算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耽误时间。”
他站起身,在王奶奶门口的黄土地上扫开一片空地,捡起一截半掉下来的粉笔头。
“都看好了,我就教一遍,懂不懂看你们造化。”
霍克猫着腰,在那片黄土地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没有直尺,没有圆规,但他画出来的圆圈比激光切割出来的还要标准。
他在圆心中点了一点,然后向外延伸出六条弯曲的波浪线,每条线之间都标注了一个奇怪的字符。
“这是地心的能量拓扑结构,那个钻头不是在转,是在吸。”
“它把方圆百里的静电场全锁死在轴承里了,你们越用力,它就转得越疯。”
霍克扔掉粉笔,指着其中两条波浪线的交叉点。
“从这里往下挖三米,灌两吨废弃的机油,里面加点陈醋,它自己就停了。”
那群科学家全趴在地上,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那几个粉笔字上。
白人老头不停地揉眼睛,手里飞快地拨弄着计算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这是大统一场论的变种公式?为什么这个抵消项能自乘三次?”
“逻辑通了!上帝啊,完全通了!所有的误差都在这个点上消失了!”
几个老科学家像是在看神迹,甚至有人开始当场跪在地上做笔记,场面极度荒诞。
陈老教授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去摸摸那地上的画,又怕把粉笔灰碰散了。
“霍先生,您这是解决了人类能源史上最大的难题啊!请受我们一拜……”
霍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弯腰拎起旁边的竹扫帚。
“拜什么拜,都闪开,别耽误我扫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动大扫帚,像赶苍蝇一样把这群国宝级的科学家往胡同外面扫。
刚才那幅价值连城的拓扑结构图,在他扫帚下瞬间变成了混着沙土的灰堆。
科学家们心疼得直拍大腿,有的甚至想趴地上去把土装回来。
巷口外面,沈万山正站在那辆加长林肯旁边,目睹了全程。
他手里的雪茄早就烧到了指尖,却一点都没觉得烫。
他看着那个穿着保安服、正卖力清扫胡同垃圾的霍克,心跳得像敲鼓。
“管家,咱们沈家这回……是真的招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沈万山喉咙发干,声音有些沙哑,他觉得自家的股票可能要涨到天上去了。
那些平时连他沈万山都请不动的科学巨匠,现在正围在胡同垃圾桶旁边捶胸顿足。
霍克扫完地,回到王奶奶门前,又捡起剩下的小半块面饼。
“奶奶,这饼烙得挺硬,下次面揉久一点,好吃。”
王奶奶乐呵呵地应着,低头继续踩她的缝纫机。
夕阳斜着照进巷子,把霍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万山原本想上来搭话,可见霍克那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又生生止住了步子。
他看见霍克兜里的那个破旧通讯器又亮了起来,里面隐约传出艾丽丝的预警。
“头儿,北郊那壳子碎了一地,里面钻出来的玩意儿……好像长了八只眼睛。”
霍克嚼着最后一口饼,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抹诡异的暗紫色。
他摸了摸腰间的管钳,眼神里的那股散漫劲儿瞬间散去。
“八只眼?正好,留两个做实验,剩下的抠了卖钱。”
他大步走出巷子,在那群科学家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跨上了他那辆破旧的改装三轮。
引擎发出一声闷响,三轮车喷出一道蓝烟,朝着北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胡同里,王奶奶的缝纫机还在哒哒作响,像是某种命运的倒计时。
而那堆被扫掉的粉笔灰里,一颗不起眼的银色颗粒正悄悄钻入地缝。
地底下,那个原本被震慑住的意识,似乎因为这颗颗粒的注入,再次发出了贪婪的颤鸣。
霍克抓着三轮车的把手,目光冷冽,手中的短刃已经发出微弱的寒气。
前面的路口,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马路中央,手里摆弄着一只断了头的机械蝴蝶。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深紫色旋涡。
“叔叔,你的饼,分我一半好不好?”
三轮车的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地面留下了两道黑色的焦痕。
霍克停在女孩面前三米处,嘴角露出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
“想吃饼?拿你背后的那根引流管来换。”
女孩手中的蝴蝶瞬间崩碎,地面的柏油路像波浪一样翻涌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南山矿区深处,那台号称停不下来的巨型钻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啸叫。
钻头不再旋转,而是像莲花瓣一样,缓缓向四周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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