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那批货,他见过。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新型毒品,在黑市上,价值连城!
K哥这是要……开始出货了?
“是!K哥!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刘闯兴奋地领命而去。
看着刘闯离去的背影,陆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贩毒。
他放出去的这一公斤“货”,其实是警方早就准备好的替代品,主要成分是面粉和葡萄糖,只是在外观和气味上,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是进一步完善自己“毒枭”的人设。一个占了地盘的新老大,第一件事,必然是倾销自己的商品,抢占市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要逼那个藏在暗处的“考官”,主动现身。
一个手握顶级货源,又野心勃勃的新人,对于那个贩毒集团来说,既是潜在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们必须尽快搞清楚,“K”的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便在江海的地下毒品圈子里,引爆了。
“K”老大出货了!
比“蝎子”之前的A货,纯度还要高出几个等级的“钻石级”新品!
一时间,无数的瘾君子和下线分销商,闻风而动,四处打探购买渠道。
而那个名叫“颂帕”的泰国玉石商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终于坐不住了。
深夜,城中村的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
颂帕通过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向他的上线,汇报着江海的最新情况。
“老板,情况有变。那个"K",已经开始出货了。和他传闻中的一样,是金三角那边过来的最新品,代号"天堂"。”颂帕的语气,十分凝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他的货源,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颂帕有些惭愧地说道,“这个"K",非常狡猾。他的手下,口风很紧。我没能打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发现,他似乎对古董和玉石,非常感兴趣。他新开的那个会所,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藏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
“既然如此,那你就以你的本行,去会会他。”
“记住,你的任务,是评估他。评估他的实力,他的野心,以及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家人"。”
“如果他有资格,就带他来见我。”
“如果他没有……”电子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那就让他和"蝎子"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老板。”颂帕恭敬地挂掉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如同盘踞在城市心脏的猛兽一般的私人会所,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
第二天,一封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被送到了陆诚的面前。
发帖人,是泰国玉石商人,颂帕先生。
他想邀请“K”先生,一同鉴赏一块他刚刚从缅甸老坑里淘来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
地点,就在颂帕下榻的家庭旅馆。
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一场致命的试探。
陆诚看着请柬,笑了。
“告诉他,我准时到。”他对前来送信的刘闯说道。
“K哥,这……这会不会有诈?”刘闯有些担心,“在别人的地盘上,太危险了。”
陆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危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我就是危险本身。”
他需要这场试探。
因为只有通过了这场试探,他才能拿到那张,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
城中村,是江海市最混乱,也最鱼龙混杂的地带。
这里,狭窄的巷道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握手楼遮天蔽日,阳光都很难照射进来。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人混居于此,形成了一个游离于城市主流秩序之外的灰色地带。
颂帕选择在这里“宴请”陆诚,用心险恶。
这里监控稀少,地形复杂,一旦发生冲突,无论是逃跑还是伏击,都占尽了地利。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600,在狭窄的巷口停下。
车门打开,陆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只跟着高强和猛子两名“保镖”。
刘闯本想带上几十个兄弟,将这里围个水泄不通,但被陆诚拒绝了。
一个真正的枭雄,去见一个无名小卒,是不可能带太多人的。那是怯懦的表现。
“K哥,里面情况不明,还是让我们先进去探探路吧。”高强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昏暗的巷子里,不时有充满敌意的目光,从阴影中投来。
“不必。”陆诚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苍蝇捕手】技能,早已在他的视野里,构建出了一张无形的侦测网络。
方圆三百米内,所有的威胁,都被标记了出来。
巷子两侧的楼顶上,潜伏着两名狙击手,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藏着一个四人组成的突击小组,手里都拿着上了膛的微型冲锋枪。
而在目标旅馆的二楼,除了“颂帕”本人,还有另外六个代表着“危险”的红色光点。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陆诚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阵仗越大,说明对方越重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高强和猛子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一左一右,紧紧跟在陆诚身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点。
三人走进那家名为“萨瓦迪卡”的家庭旅馆。
一楼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股劣质香料混合着潮湿霉变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穿着泰国传统服饰的瘦小男人,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陆诚行了一礼。
“欢迎您,尊贵的K先生。我的老板,颂帕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很久了。”
他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他瘦小身材不符的凶悍。
陆诚点了点头,仿佛没有看到他腰间鼓起的轮廓,径直向楼上走去。
二楼的客厅里,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普通中年商人的男人,正坐在茶台前,悠闲地泡着茶。
他就是颂帕。
看到陆诚上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K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前来和陆诚握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陆诚的刹那,陆诚身后的高强,猛地跨前一步,用自己魁梧的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
“离我们老板远点!”高强的声音,如同闷雷。
颂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隐藏在四周房间里的枪手,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呵呵,K先生的保镖,真是尽职尽责啊。”颂帕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陆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绕过高强,走到茶台前坐下,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闻了闻。
“茶是好茶,可惜,泡茶的人,心不静。”他淡淡地说道。
颂帕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罪孽读心】!
【这个K,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狂傲!气场太强了!他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埋伏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K先生说笑了。”颂帕重新坐下,强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见到K先生这样的大人物,难免有些紧张。”
“生意人?”陆诚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如刀,直刺颂帕的内心,“我怎么听说,颂帕先生除了做玉石生意,还喜欢做一些……能让人"上天堂"的买卖?”
颂帕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
“K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陆诚笑了。
他不再看颂帕,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里,那个用红布盖着的,一人多高的物体。
“那块所谓的"帝王绿",就在里面吧?”
“是……是的。”
“打开,让我看看。”
颂帕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名手下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红布之下,并不是什么翡翠原石,而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看到陆诚,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拼命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K哥!救我!”
刘闯在旁边,失声叫了出来。
这个被绑的男人,正是他派出去散播“新货”消息的心腹手下之一!
“K先生,很抱歉,用了这种方式请您过来。”颂帕的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得意。
“你的这个手下,嘴巴不太牢。我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他就把什么都招了。”
“他说,你的货,是从"蝎子"那里抢来的。他还说,你准备取代"蝎子",成为江海新的王。”
颂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诚,图穷匕见。
“现在,我想亲口听K先生说一句。你的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你说不出来,或者说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今天,这里,就是你和你的手下,一起上"天堂"的地方。”
话音落下,四周房间的门,同时打开。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客厅中央的陆诚三人。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高强和猛子瞬间将陆诚护在中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今天,恐怕要血战到底了。
然而,陆诚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甚至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留住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狂妄!”颂帕被陆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给我开……”
“枪”字还没出口。
异变陡生!
陆诚手中的那个青花瓷茶杯,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被他甩了出去!
“砰!”
茶杯精准地砸在了颂帕的额头上,碎裂的瓷片,混合着滚烫的茶水,让颂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诚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起!
不是冲向门口,也不是冲向窗户!
而是冲向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质!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把抓起那名人质,连同椅子一起,如同一个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虽然拥有格斗精通,但陆诚还是兑换了一张【完美闪避卡】,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并且,在踏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规划好了最优的突围路线!
“开火!开火!”
反应过来的枪手们,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陆诚。
然而,这些子弹,大部分都被那名人质和椅子所阻挡。
而陆诚,则利用这零点几秒的间隙,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般的诡异步伐,在弹雨中穿行!
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腾挪,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致命的弹道!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艺术!
是死亡之舞!
高强和猛子也同时发起了反击。
他们没有枪,但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两人如同两头下山猛虎,咆哮着撞进了枪手群中,瞬间就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短短五秒!
当枪声停歇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枪手。
他们或死或伤,倒在血泊之中,哀嚎遍野。
而陆诚,毫发无伤地站在客厅中央。
他的脚下,是那个已经替他挡了十几发子弹,被打成筛子的人质。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用手帕,擦了擦溅到自己皮鞋上的血迹,然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捂着额头,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颂帕。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和你们的"家人",谈谈了吗?”
……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