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

第 2667章 当众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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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隽漫不经心道:“百姓种养何物、收成几何,皆是民间生计,这天下有红薯的地方多了去!” 祝明月等人在关中腹心之地,打着种酒材的旗号,种植红薯多少年?长安的权贵们,又几个人注意到了? 杜乔在太平县周边种,据说宫天瑞离任之时,带了几车种薯,千里跋涉入了蜀。 天下有的是红薯,凭什么逮着山西一只羊薅? 恰逢此时,阎法明被府中下人恭恭敬敬请入大堂。 不同于高威的狼狈被押,他全程礼遇周全,可踏入大堂的瞬间,满场文武冰冷疏离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俨然将他视作并州的叛徒。 白隽自从执掌并州大营以来,着实没什么刺史运,一个两个,最后都走到了翻脸的地步。 白隽抬手示意,白智宸将诏书递至阎法明面前,“阎刺史,高威伪造诏书,依大吴律例,该当何罪?” 阎法明喉结滚动,心头发紧,硬着头皮出声:“国公,此乃陛下亲笔圣诏,确凿无疑,确为圣意。” 白隽步步紧逼,“陛下圣意若真如此,为何老夫坐镇并州,总领军政,未得只言片语?” 阎法明噤若寒蝉,不敢应答。 白隽目光沉沉,再度开口:“阎刺史执掌并州民政,统筹粮储,全境大小官仓、民间积粮,虚实多少、存余几何,你比谁都清楚。三十万石粮草一出,并州虚空,民生崩塌。” 这些时日,阎法明也被这天文数字的加赋,逼得日夜难眠,到底是让他想出了一条自认为两全的出路。 他定了定神,出声献策:“国公,我等可尽数以上好红薯抵缴。晚薯耐储,只要地窖深挖,封存得当,就可安稳存至来年春夏。若全境良田遍植红薯,来年收成稳固,民间无饥馑之忧,大可足额上缴,不负圣命。” 阎法明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两任刺史交接、地方权力真空之际,白家暗中操控并州的地方体系,强硬限制红薯栽种,严禁百姓于上等良田种植薯苗。 甚至数次强行拔除田间已成活的薯藤,勒令百姓改种荒坡瘠地,不许占用主粮耕地。 可白家的红薯却尽数占据肥田沃土,精耕细作。 他素来以为,这是白家稳固自身垄断粮权的私心手段。 却不明白,百姓种薯是为饱腹糊口,勉强求生,白家却是育种,保种留根。 阎法明话音刚落,他的直系下属,深知民生利弊的古阳华,当即挺身站出,不留情面地直言驳斥。 “刺史此言差矣!若来年天时不顺,寒暑失序,天灾骤降,官仓无粮食储备,何以赈济灾民、安抚地方?” “再者,红薯只可应急饱腹,不可常年为主。百姓若连年累岁以此为粮,日日食之,体质亏空,气力衰败,民生疲敝,数年之后,并州万民,尽是疲弱之躯!” 作为地方官体系中亲白家的一份子,这几年他醒过味来,白旻当初的那场戏,里头着实有些猫腻。 但红薯之于历经战火,粮产凋零的山西诸地,的确是续命良方、救灾底牌,可绝非长治久安、养民固本的正道。 这些年,并州年年推行禁酒令,省粮储食,百姓年年开荒种薯,咬牙度日。 白旻当年随口道出的种种弊端,如今尽数一一应验、落地成真。 即便白家严控栽种规模,只许种于边角瘠地,也已然帮并州保住无数生灵。 面对句句属实的质问,阎法明依旧心存侥幸,嗫嚅着辩解:“近年山西诸地风调雨顺,四时安稳,想来来年定然无灾无变,天时顺遂。” 话音未落,王元亮跨步出列,声如洪钟,直击要害:“若突厥再度兴兵南下,叩关犯境,我大军出征,戍边御敌,十余万将士的军饷粮草,从何而来?” 难道让他们推着红薯上阵吗? 一句话,彻底堵死阎法明所有退路。 上次北征是把突厥人打痛了,却并未彻底根除边患。 经过数年休养生息,突厥部族早已恢复元气。 此番赫盂叛乱,就是北疆不稳的前兆,无人敢担保突厥不会趁虚而入,再度兴兵。 并州大营立镇北境,初衷便就是镇守乡土,屏障中原,抵御突厥部族南下。 一旦储粮上缴,大军无粮,边防无备,北疆门户大开,千里河山危在旦夕。 满堂文武,尽数沉默对视 白隽抬眸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地方士族,神色凛然、气场森然,字字句句震彻大堂,当众落定铁判。 “高威身负伪诏,私传圣意,暗通突厥,勾结外敌,蓄意离间并州军心民情,祸乱地方,图谋不轨,罪证确凿!” 边野之地,投靠突厥是个万能的罪名,谁都可以往里装。 高威目眦欲裂,彻底癫狂,厉声嘶吼:“白隽,你是要做乱臣贼子,谋逆造反吗?!” 白隽神色平静无波,抽出身侧白湛腰间的佩剑,剑光凛冽,寒芒乍现,快如惊雷,利落干脆,一剑直刺高威心口。 利刃入膛,血溅当场。 高威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白隽收剑回鞘,动作沉稳从容,不带半分慌乱,目光冷冽扫过满地狼藉,声线沉如寒铁,反问全场,亦问苍天。 “竭泽而渔,勒索万民最后食粮,陷一地百姓于绝境,置北疆边防于死地。究竟谁才是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阎法明浑身冰凉,心神俱裂,连连后退数步,腿脚发软,几欲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素来隐忍自持的白隽,竟然敢当众斩杀帝王钦差,撕破所有面皮。 阎法明不敢再倚仗自身权威,多言一句。 高威孤身外来,无根无凭,当场毙命。 他身为并州刺史,手握民政实权,若是出言反对,白隽绝不介意,再多杀一名并州高官,杀猴儆鸡,以此祭旗,立定反心。 从斩杀高威这一刻起,并州与扬州朝堂,君臣彻底决裂,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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