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

第 2628章 草草葬送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世人常说古代封建,可古人的封建观念,与后世全然不同。 古人讲礼教、论尊卑、守规矩的前提,从来都带着烟火现实的底色。 世道礼法再重,名分再严,但凡耽误春耕秋收,一家老小活路,就会暂且搁置规矩,先顾生计。 现代人不愁吃喝,反倒能抛开现实因果,不计得失成本,一门心思沉溺于畸形的封建执念之中。 嫡庶神教、女德班、耀祖文学……糟粕全面开花。 这般脱离现实,本末倒置的病态执念,若是让古时先民见了,怕是都要愕然侧目,嗤笑一句——哪来的老僵尸! 此刻段晓棠眼前,就有一桩最鲜明的实例。 古礼有言,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 王侯薨逝,本该仪仗周全,礼乐齐备,丧仪隆重,极尽生前荣光,方显君臣体面,忠烈尊荣。 吴越这场牵动整个长安的葬礼,在南衙诸将的操持之下,却格外“潦草”。 数年之前,吴岭的葬礼盛大空前,举国同哀,仪仗绵延数里,百官跪拜相送,荣光冠绝一时。 两相映照,吴越的身后事,就显得格外冷清。 但无人苛责半句,诸将在权衡大局的前提下,倾尽所能。 从简从速,不是为了草草发送走故主,趁机瓜分王府库藏。 恰恰相反,是这群浴血沙场的将士,最懂乱世生死,时局凶险。 如今长安局势震荡、暗流汹涌,易添变数。 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归于山陵,才是对吴越最大的成全与敬畏。 这方面,顾采波最有感触。 她毅然嫁入韩家,本是想为姐弟俩寻个避风港,谁料世事无常,安稳日子不满半年,韩家就险些落入“叛军”行列。 军人以马革裹尸为荣耀,能落个全尸已是万幸。 身后名重要,但身后事未必重要。 葬礼是做给活人看的排场,于逝者而言,无半分意义。 从吴越对身后事的安排来看,他固然尽忠职守,体恤部将,但心中对朝廷、对皇室,未必没有怨气。 这事儿,传到扬州,落到吴杲耳中,想来不会破格相待,给予他远超其父的哀荣。 既然朝堂未必念其功、惜其忠,那就由他们这群并肩作战的袍泽,自作主张,护他最后一程安稳。 于是乎,几位大将军百忙之中,分别往宗正寺、太常寺、礼部、钦天监……走了一圈。 不顾王公薨逝,停灵七七之后,再迁延数月行殡下葬,以显尊贵、全礼制的旧例。 以吴越忠烈一生,却血染宫闱、含冤横死为由,硬生生在头七之后,掐定了一个最近、最宜出殡的吉日。 不求繁文缛节、盛大排场,赶在扬州圣旨抵京之前,让忠魂早早归陵,长眠高阳原。 一应丧仪,尽数从简。 先前长安没有哪位王公显贵身子不虞,故而礼部并未遴选挽郎。 诸卫对此毫不在意,直接抽调麾下将官子弟补位。 这群将门子弟,没有世家子弟的身形优雅,音色温润,队列算不上规整齐整,容貌算不上清雅俊秀,可个个筋骨结实,体魄强健。 寻常挽郎徒步诵经,引路唱哀数十里的苦差,于这群常年操练的少年而言,不值一提。 一声声挽歌嘹亮厚重,带着军人独有的赤诚肃穆,不输任何名门仪仗。 此番长安内乱,诸卫元气大损,精锐折损过半,只能留守大营舔舐伤口,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维持长安街面秩序,保障出殡通路安稳。 人手紧缺之下,范成明找上了京兆府。 往日里车马往来,人声鼎沸的京兆府衙门,今日格外冷清。 昔日随处可见的绯、红官高官绝迹,庭院廊下往来奔走的,一色青绿蛤蟆。 南衙的清算是对事不对人,可朝堂洗牌算计起来,难免派系倾轧,浑水摸鱼。 层层牵连、层层清算,京兆府的府尹和少尹,又又又又……在这一次席卷长安的风波中,倒台了。 身处京畿要害之地,连衙门内部的官吏,都无人能分清他们到底是真清白,还是假清白。 世事迷眼,人心难测,乱世官场,最是身不由己。 范成明跨步踏入衙门,身形刚现,一众认出他面容的官吏,瞬间面露惧色作鸟兽散。 自从范阳、乐安两支王系满门覆灭,范二霸王直接向范二阎王进化。 范成明总不能见人解释,他虽然坏事做尽,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甚至他事先都不知情。 吴越已逝,河间王府倾覆,他与朝堂、南衙顶层的核心谋划,终究隔了一层,再也无法事事通透,全然参与。 最后还是坚守岗位的柳恪出面接待,他从容出列,上前躬身见礼,一身青袍,身姿端正,“范将军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范成明开门见山,“河间王将要出殡,高阳原路途遥远,长安沿街秩序人手不足,故此前来寻京兆府帮忙。” 柳恪当即应声应下,“这本就是京兆府分内之责,下官即刻联络长安、万年两县抽调人手,汇总完毕后,不知该与何人交接?” 柳恪这般干脆利落,反倒让范成明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少不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周旋拉扯,未曾想对方一口应允,全然配合。 他自然认出,柳恪就是段晓棠下不来树的房东。可这般微薄的私人情谊,未必值得对方在朝堂动荡之际,倾力相助。 他目光扫过柳恪一身青袍,官职不显,位卑权轻,未必能压得住京府两县官吏,调得动人手。 似是看穿他眼底疑虑,柳恪主动开口解释,“下官曾为烈王挽郎。” 寥寥数字,道尽根源。 这是他的入仕之基。 范成明难得收敛锋芒,“你能做得主吗?” 柳恪抬眼,眼底带着笃定与沉稳自信:“下官自有办法说服上下官吏,不负所托。” 不怪范成明心存疑虑,柳恪的家世和体格,实在不像能撸起袖子,同人“辩经”的模样。 他先放下话来,“那本将军等你的好消息。” 京府两县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