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什么？李涛是这么说的？” “对吧……你看看那篇文章，不是写着了么。” “呃，我看看。” 下午，K91活动室里面。 杨清清有些惊讶的看着樱黎学园新闻部发表的采访文章，然后看见了封面首页的那些逆天言论。 比如…… 邓云重声称，如果有人敢在他面前展现丑陋的AI技术，那他会把对方揍一顿，甚至是打到医院里面。 还有…… 沈璐认为，AI技术在樱黎学园里就是错误的，它会带来史无前例的灾难，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李涛的言论反正正常了一些。 但这一下子就看得出来了，李涛是彻头彻尾的AI技术的支持者。 除了李涛之外，也有不少支持者……甚至新闻部的成员在这天上午高效的完成了初步调查，其中，支持者大概占64%，剩下的36%便是反对者。 不过，这样的比例不能代表什么。 杨清清松了口气：“呼，黄赫阳和褚心凡，他们还好是反对者。” “是啊，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感觉……要是支持的人过多，该不会乐队比赛要让我们用那玩意儿吧？真是有够傻X的，感觉纯……TMX玩意儿。”陈泰一无奈的开喷道。 陈泰一好久没有骂人了。 “臭弟弟别乌鸦嘴！”杨清清怒瞪陈泰一。 杨清清也好久没有这么称呼陈泰一了。 （旁白：私底下玩玩姐弟y不行吗？） （旁黑：他们已经不在公共场合玩了。） 时田术已经开始开展课程培训了，不少学生都在零散的时间加入了学习当中。 不但有线下课程，也有线上的视频和回放……热衷于学习的人就不怕了。 陈泰一附和道：“是啊，就是李涛……” “李涛正常，我并不意外。”杨清清打断了陈泰一的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南思晨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径直的走向了杨清清：“怎么样了？” 杨清清把一旁的电脑挪到了桌子中央：“好了，我们俩等你很久了。” 南思晨沉默了几秒，问道：“其他人呢？” “没了，就我们仨。”杨清清无奈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空来K91活动室的，毕竟每个人的课程安排不一样……也就陈泰一和杨清清是同班同学，所以能一起来。 此时，确认无误之后，杨清清开始播放她昨天晚上完成的曲子。 南思晨双手拖着额头，静静的感受着这三分多钟的旋律。准确来说，是三分钟二十一秒。 “我本来打算弄4分钟的，但是想象力有限，我只能……” “别说话。” 南思晨抬手示意杨清清闭嘴。 因为，他正在感受。 他虽然唱歌很厉害，但并不是对作曲、编曲一窍不通。相反的，他曾经在私底下有研究过这些东西，但比起编曲，他更擅长的是作曲。 毕竟，一段音乐的主旋律很重要，是一首歌的核心。 【这。】 【什么？】 【这曲子……】 【简直是……】 在结束的瞬间，南思晨直接拍了下桌子：“这首很好听，我很喜欢，但是……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什么？”杨清清瞬间愣了一下。 她被质疑了。 被质疑了！！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搞定的东西，南思晨竟然听一遍之后就质疑了。 “呃，你是……认真的？我个人感觉……我昨天晚上很尽力了啊……”杨清清百思不得其解。 南思晨指着电脑：“我再听一遍。” “好。” 很快…… 在三分钟之后，这首歌又在K91活动室里面循环了一遍。 这一次，南思晨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伴奏很不错，但是主旋律不行。” 杨清清这回要问了：“主旋律不行？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不夸张的说，我这个人，呵呵……”南思晨淡淡笑着：“听的歌很多，私底下学习、思考的也很多。只要不是特别冷门小众的，我大概能听出他的源头和技法。很显然，这首就是东拼西凑外加一点变奏和变调。” “刚才开始听确实很不错，但是听多了之后，给人一种烂大街流行曲的感觉。”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挑选几首歌出来，我们一起放几遍，然后再看看什么感受。” 南思晨这回的表情竟然意外的严肃，一口咬定杨清清的旋律不行。 杨清清很少被别人这么直白的质疑，有些恼怒的迹象，但还是放低了声音，承认了：“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地方是变奏和变调，但应该不至于那么不堪吧？” “你不信？行，我发给你们几首歌。” 一瞬间，南思晨就在【战斗星猫】的群聊里面发了几首歌。 杨清清不信邪，将这些歌一首一首的播了过去…… 陈泰一起初还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随着一首一首播过去之后，竟然感觉，刚才杨清清那首曲子好像没有那么的惊艳了。 杨清清的表情，由不耐烦，到困惑，到惊讶，到沮丧。 南思晨的脸上重新浮现起笑容：“呵呵……你们俩有什么疑问吗？如果觉得我说错了，那就说出你们的想法。” “好吧……那……” 杨清清关上了电脑，接受了这个事实：“那我今天重新改，可以吗？” “当然，你先把主旋律搞定了，不要去纠结伴奏。”南思晨笑着道。 “我问一下，南思晨……”陈泰一突然插嘴：“你很擅长作曲？” “为什么这么问？”南思晨笑眯眯的。 陈泰一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以前也没看你对杨清清的歌有什么意见啊，之前不都是直接用了吗？” “哦？你原来……”南思晨嘴角翘了起来：“原来是这么误解我的……我之前没有发表意见，就代表我就不懂这些了？” 南思晨突然睁开猩红的眼：“这次是A组决赛，对手是【三黄】，在我唱不了的前提下，你们认为于巧艺能平替我的效果吗？” “不能。” 杨清清和陈泰一异口同声。 “既然在主唱水平下降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把其他的环节做好吗？尤其是在歌曲的主旋律上……事实上，我不认为刚才那首曲子可以打败黄赫阳，他不是一般人。”南思晨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这么一说…… 好像是的。 于巧艺表现得虽然很不错，甚至超出了预期，但她和南思晨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她能够临危受命已经很好了，甚至还正面击败了柯半升。但别忘了，接下的对手可是黄赫阳，那家伙完全不是正常人。 杨清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道：“我明白了，今天晚上回去我重新改……明天我们再来这里。” …… 这是平静的星期一。 杨清清从K91活动室出来之后，就拒绝了陈泰一的吃饭邀请。 她要在明天之前把新的曲子弄出来，她马上就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面，寻找着各种各样民俗特色/民间曲调/传统曲调的曲子。 这是一项挑战。 她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每当这个时候，杨清清都会进入“工作狂”的模式，她直接把自己微信的消息通知给关掉，然后彻彻底底的投入创作之中。 没有人可以妨碍她。 陈泰一不行。 爸爸不行。 谁都不行。 …… 有的人正在投身音乐创作。 有的人……正在和女生见面。 不。 南思晨只是被褚心凡骚扰了，因为是褚心凡发骚扰消息让他出来的。 老实说，南思晨并不想见，但是褚心凡又一次以“重要的事情”为理由来把他喊了出来。 【我信这最后一次。】 【如果再骗我……】 南思晨一个人走向足球场。 昨天晚上，他在操场遇到褚心凡只是一个意外。他不知道褚心凡到底是不是跟踪他，但遇到了也就遇到了。 南思晨走下台阶，朝着运动器械区域走着走着，就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少女的身影靠在攀爬架旁边。 褚心凡的身材很好认。 不高、看上去瘦瘦的、短发，背影很有少女感，应该会是很多男生的幻想对象。 只不过，不可能有男生会对她有想法的。因为另一个形态的褚心凡已经让所有人失望了。 “说吧，晚上找我干什么。”南思晨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望着沙池。 褚心凡的声音在南思晨的耳边回荡：“我……我很……很……” “……” “……” 南思晨不耐烦的歪头：“很很很，很什么？” 少女的眼神很迷茫，缓缓抬头：“很……难受。” “难受？你有我难受？我的喉咙不行了，我爸还来这学校，你能比我难受？”南思晨皱着眉头，不客气的道。 “是……是啊……你爸……还有……你的喉咙……” “所以，你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吧，你不会比我难受的。” 褚心凡一听，眼神短暂的闪过灰暗，随后重新恢复正常，嘴巴一开一合的想法要说些什么，却是用力摇头。 “你摇头干什么？”南思晨不解的问道。 “嗯……不……我就是……哈，哈哈……没什么……”褚心凡的声音有些发抖：“好好活着……像个正常人……一样……” 南思晨叹了口气，“哎……随便你怎么样，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喊我出来干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回去了。” “别！” 褚心凡突然猛的抬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南思晨的手臂，但却怂了：“别……我……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他……他总是想要出来……我晚上经常睡不着觉。” 南思晨：“……” “你为什么不去找肖鹿露呢，我能帮忙什么？”南思晨顿时冷着眼笑了：“哈，你找我，只能是找骂。” “她……她被她妈，骂了。” “啧，那个女人也来了？” 南思晨不爽的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天……”褚心凡回忆着。 “好吧，你还真有理由。如果你是因为睡不着来找我，那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很简单，把脑袋放进水里，然后尝试让自己窒息，最后你会因为缺氧晕过去，但身体本能会自救，所以不会死。” 褚心凡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这是人类吗？ 但褚心凡马上摇头：“不……不是！我是因为，因为他……他要出来……他总是……在我身体里面，我很难受，我……” “虚——” 南思晨突然笑眯眯的道：“不要在别人身后讨论别人。这种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和他那么多年了，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褚心凡听完之后卡机了几秒，随后低下了头，表情十分丧的转身：“嗯……谢谢……我……我走了……” 然后，她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思晨没想到褚心凡此时竟然走得那么果断。 好吧，走就走。 反正他也不想和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