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落座，法槌敲响。 “本庭注意到，公诉人席位出现人员变动。请说明情况。” 法庭侧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检察官制服的女人走进来，步伐稳健，黑色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均匀。 头发束紧，颧骨线条分明，眉眼间带着冷硬气质。 秦知语，公诉女王。 秦知语走到公诉人席前站定，翻开手中材料，扫了一眼法庭全场。 “审判长，原公诉人因案情出现重大变化导致情绪波动，已主动申请回避。 经最高人民检察院临时指派，由我接替本案公诉工作。相关手续以经向书记员提交。” 审判长点头：“确认有效。公诉人请继续。” 直播间弹幕先炸了。 “秦知语！公诉女王来了！” “最高检把她派过来了？大的来了！” “田宇：我现在慌得一批” 秦知语站直身体。 手按在卷宗封面上，指尖修剪整齐，目光穿过四米距离，落在被告席方向。 田宇躺在担架上，双目失焦，嘴角还挂着干涸的白沫。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补充公诉意见。” “准许。” 秦知语合上卷宗直接开口道，不需要看。 “被告人田宇。” 开口第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的很重。 “因自身患有重度死精症且无法生育，为维系其在田氏家族中的继承人地位及信托分配权，长期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制被害人马晓楠前往非法地下诊所进行人工授精。” 法庭里安静的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当被害人决定终止妊娠并提出离婚时，被告人田宇认定其将公开自身不育事实。遂起杀心。” 秦知语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案发前三日，被告人以现金方式分三次购入砍骨刀三把、84消毒液两桶、加厚工业防水布三卷。” 秦知语停了一秒。 “一家三口。三套工具。蓄谋灭门，确定无疑。” 旁听席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案发当晚。被告人持砍骨刀击倒被害人马建国，将大量消毒液灌入其口腔，并将其头部强行按入容器中，致被害人在经历极端痛苦后窒息死亡。被害人马母遭割喉，当场毙命。” 秦知语的目光转向证物台上那个白色箱子。 嗓音沉了下去。 “被害人马晓楠，怀孕八个月。被告人将其控制后，持刀剖开腹部。活体取出胎儿。” 法庭内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度。 秦知语收回视线，正对审判席。 “三尸四命。” 秦知语咬着这四个字，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其行为已突破人伦底线，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 旁听席宋小雅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 夏晚晴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秦知语脊背挺的笔直，继续开口。 “从预谋购置工具，到实施灭门。从伪造遗书嫁祸被害人，到雇佣律师冯建林毁灭、伪造证据。 从收买法医作伪证，到操纵网络舆论对已故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 秦知语一口气说完罪行清单，胸腔起伏了一下。 “被告人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人身危险性无以复加。毫无任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 秦知语声音拔高了半个音阶。 “综上。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秦知语顿了一拍。 “我代表国家，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田宇死刑，立即执行。” 最后四个字从齿间挤出来，声音清晰坚定。 法庭沉默了三秒。 旁听席爆发出掌声。审判长连敲法槌：“肃静！法庭内禁止鼓掌！” 掌声停了。但很多人的手还悬在半空。 …… 京都。华盛集团总部大厦，三十七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长安街的夜景。 夏建国坐在皮质转椅上，面前84寸屏幕正播庭审直播。三位头发花白的集团元老站在身侧。 秦知语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我代表国家，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田宇死刑，立即执行。” 夏建国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放下。 “陆诚这个年轻人。”他开口，语气平淡。 “能让秦知语主动配合出庭，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二十年头一个。” 身旁元老点头：“能量确实不一般。” 夏建国靠回椅背，眼睛盯着屏幕上女儿身边陆诚的侧脸。 “晚晴跟在他身边，没选错人。” ……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四千万，弹幕密集的覆盖了屏幕。 “公诉女王威武！” ““我代表国家“这五个字直接把我干哭了” “秦知语姐嫁我！不是，判他！” “这才是正义该有的样子！” “一个代表被害人家属，一个代表国家。双杀！” “判死刑！支持立即执行！” 政法大学教工公寓。罗大翔对着直播镜头，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同学们看到了。陆诚负责把真相撕开给所有人看，秦知语负责用国家的名义盖棺定论。” 老教授竖起一根手指。 “这，就是控诉与公诉的完美配合。记住这个画面，教科书里学不到的。” …… 法庭内。 秦知语坐回公诉席，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水。 偏过头，与陆诚的视线相交了半秒。 陆诚微微点头。 秦知语嘴角压平，回了一个极轻的点头，两人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接下来的庭审，秦知语负责起诉，陆诚负责抛出物证。配合多次，不必言语。 审判长的目光从公诉席移开，看向原告代理席。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 审判长开口。 “你是否还有最后陈述？” 陆诚把椅子往后退了半步，缓慢站起身。 三千八百万人的屏幕上，陆诚站直身体。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胸前的律师徽佩在灯光下反着微光。 目光扫过审判席和公诉席，略过被告席上瘫软的田宇。 落在证物台上。 那个白色箱子，贴着红色封条和最高检的钢印。 法庭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拍。 陆诚开口。 “在最后陈述前。” 声音不大，但法庭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都传到了四千万人的耳朵里。 “我请求法庭——” 停了一秒。 陆诚的目光从箱子上收回，扫过旁听席前排的宋小雅。女孩的脸煞白，眼泪挂在下巴上，指甲嵌进夏晚晴的手背。 陆诚收回视线。 “打开这个箱子。”六个字。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听席最后一排，一名女记者的笔从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记者弯腰去捡的动作僵在半路。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整三秒，然后大量弹幕充满屏幕。 “箱子里面是那个孩子吗？” “我不敢看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手在抖！！” “田宇你下地狱吧！！” 审判长的手搭在法槌上，指尖微微收紧。 审判长看了陆诚两秒，又看了一眼证物台上的白色箱体。 红色封条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