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周元奇是真的懵逼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崔玉,这人长得浓眉大眼的,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的。
黄片也傻眼了,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面色古怪,想笑又憋了回去。
“崔玉你不要撒谎怪别人,杨慈都跟我说了,就是你主动来翠红楼的。”陈云显然不信,“腻了我,我们可以和离,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呜呜呜。”
杨慈倚在门框上,笑得奸诈又得意,说话更是阴阳怪气,“崔玉你不要编了,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就是你主动要来翠红楼的。”
“啧啧,你可真是个负心汉啊,陈云是这么好的人,你竟然不珍惜,那为何当年要与我争抢。”
“杨慈,老子要不将你的屎打出来,就算你拉的干净。”崔玉气炸了,搞了半天又是这个孙子在煽风点火。
他看向杨慈的目光都要喷火了,身上弥漫着可怕的鬼气,黑漆漆的,里面充斥着各种狰狞的恶鬼头像,以及各种鬼哭狼嚎,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杨慈也不害怕,反而再次反唇相讥,“怎么,恼羞成怒了?这证明我说得对啊。”
而陈云则是愤怒道,“崔玉,你给我住手,我需要你一个解释,不然的话,我必与你和离。”
一句话给崔玉干熄火了,他慌了,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元青,压低声音类似传音的说道,“兄弟,帮帮忙。”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一声不吭。
崔玉更急了,再次说道,“我听孟婆说了,你此次来阴间地府是为了"死地"的怨煞之气,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一关,我可以让十八层地狱多漏一些,让你多吸收一些。”
“嗯?”周元青闻言眼睛一亮,如果换做是之前未被枯纛改造的万魂幡,那不需要十八层地狱多漏一些怨煞之气,毕竟"死地"的怨煞之气就足够多了。
但如今万魂幡变成了死人幡,里面的空间不知变大了多少倍,所需要的"肥料"是海量,如今"死地"的怨煞之气还真不一定够。
如果十八层地狱多漏一点,那就事半功倍,死人幡就可以吃个饱了。
所以,这个忙周元青帮定了,于是他满脸羞愧的走到了陈云的身边,解释道,“嫂子,来翠红楼确实和崔玉没关系,是我要来的。”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陈云双臂抱胸,冷笑连连,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周元青尬笑了两声,继续解释道,“是真的,我刚从人间来到阴间地府办事,正巧赶上冥天大狱,就想着凑凑热闹,期间闲着无聊,又听说酆都城有青楼,就央求崔玉带我进来长长见识。”
“崔玉起初是坚定拒绝,说家有贤妻不进青楼,不能做对不起嫂子的事情,但我到底是客人,他最后咬牙带我来了这翠红楼。”
“不过即便是来了翠红楼,也只是勾栏听曲,并未做其他逾越的事情。”
“而且期间崔玉还多次催促要离开,但都被我劝阻了。”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天这事跟崔玉真的没关系,可不能因为我,导致你俩夫妻感情不睦。”
“如果真的和离了,那我真的是千古罪人。”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陈云听得将信将疑,蹙着眉看向了崔玉,“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绝对真的。”崔玉见陈云态度缓和立即表忠心拍马屁,“媳妇你这么温柔善良,漂亮大方,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而这时黄片也插嘴道,“没错,确实是周元青周天师非要来翠红楼的,崔判官当时怎么劝都不行。”
“我当时也跟着劝了,但不管用了,那时候周天师惊虫上脑了。”
“我尼玛。”周元青差点破防了,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恶狠狠的瞪着黄片,这特娘的,这狗东西自己抱着两个兽女上下其手的,玩的不亦乐乎,现在全甩锅给他了。
黄片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周天师,我这也是帮你,帮崔判官赶紧解决这事,为了让陈云相信才这么说的,是为了增加可信度。”
言外之意,这锅你背定了。
周元青严重怀疑黄片有报复他的嫌疑,但此时这个锅他必须要背,当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今天这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拽着崔玉进青楼。我保证没下一次了。”
“呵呵。”
“还下一次?你这充其量是狐朋狗友。”陈云冷笑,目光中带着鄙夷和嫌弃说道,“我要让崔玉和你绝交,不然的话,迟早被你带坏。”
“卧槽。”周元青无语了,为了让死人幡多吸收一些怨煞之气,他这付出的代价是够大的了。
而崔玉这个不要脸的也出来与周元青划清界限,“媳妇,你说得对,这就是狐朋狗友,我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会带坏我的。”
“这还差不多。”陈云很满意崔玉的态度,怒火明显减轻了不少。
周元青黑着脸已无力吐槽了。
而一旁的判官杨慈此时也急眼了,赶紧冲着陈云说道,“你还真相信崔玉的话啊,他就是负心汉,是个伪君子,小人,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啊。”
“哼。”陈云斜睨了一眼杨慈,没好气道,“我不相信自己男人,难道相信你?你不要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噗嗤。”周元青直接笑出了声,之前他挺同情崔玉的,现在却有些同情这个杨慈啊,真惨啊。
果不其然,杨慈惨白着脸,失魂落魄地说不出话。
而崔玉则是得意的哈哈大笑,他只觉得解气,浑身通透,出言讥讽道,“杨慈,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失败者,哈哈。”
“崔玉你不要得意,咱们走着瞧。”杨慈没有脸待在此处,愤怒的拂袖而去。
“哈哈哈。”崔玉搂着陈云笑得小人得志。
“跟我回去。”陈云沉声说着,旋即又用目光斜睨了一眼周元青,“你给我记住了,离周元青这种淫虫,老嫖客远点。”
“啥?老嫖客?淫虫?”周元青傻眼了,这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大了,锅是不是太黑了。
而这个时候何梦和孟婆逛街回来了,还好巧不巧的将陈云的话听了七七八八,当下疑惑问道,“谁?你说谁是老嫖客?”
“卧槽。”这是周元青短时间第三次爆粗口了,白镜该不会误会了吧?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崔玉了。
“你是谁?”陈云面露惊艳,她自己就是个大美女,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崔玉和杨慈争抢,大打出手。
但与面前的白镜相比,她却有些自惭形秽。
“我是周元青的女朋友白镜。”白镜介绍道。
陈云闻言看向周元青的目光更加鄙夷了,“啧啧,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来逛青楼,太混蛋了。”
“啥?”白镜怔了怔反应了过来,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元青,“你背着我逛青楼?”
“他不但自己逛青楼,还一次性点俩,左拥右抱,最过分的是还带着崔玉和这个黄片,自己堕落还带坏别人,真的是太坏了。”
陈云咬牙切齿地说着,而后又劝说道,“姑娘,你长这么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好,咋看上这么个负心汉的。”
白镜没回答,只是看着周元青一字一句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元青闻言彻底无语,他真的后悔与崔玉交易了,他斜睨了一眼崔玉,后者紧张兮兮地,一个劲地挤眉弄眼,似乎害怕他反悔。
而后又赶紧加大了诱惑,不停地悄悄做着手势,周元青看懂了,崔玉的意思是,十八层地狱的缝隙再开大一些,多漏一些怨煞之气。
周元青无奈叹了口气,反正这锅已经背了,就背到底吧,大不了一会解释一下,白镜应该能理解。
当下装着很愧疚的说道,“我就是好奇,央求崔判官带我到翠红楼见识见识。”
“你太过分了,我不理你了。”白镜带着哭腔,捂着脸小跑了出去。
而周元青慌里慌张的追了出去。
崔玉看得愧疚不已,周元青为他牺牲太多了,看来十八层地狱的缝隙必须再开得大一些,再多露一些怨煞之气,不然总觉得亏欠啊。
“跟我走。”陈云也没给崔玉好脸色,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崔玉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孟婆叼着烟斗慢悠悠地吐着烟圈,脸上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看穿了一切。
而后她又斜睨了一眼黄片问道,“周元青都走远了,你不去追吗?”
黄片目光在那两个兽女身上转了转,旋即干笑两声,“钱都付过了,不享受的话,太浪费了,毕竟人家不退费。”
孟婆很无语,嘟囔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后也转身离开翠红楼。
只剩下黄片心花怒放,搂着两个兽女向着里间走去,待最后脚步顿了顿,又冲着伺候周元青和崔玉的四个女子招手道,“你们也一起来吧,不能浪费了。”
.......
而此时周元青追着白镜来到了酆都城的街道上,他拽住白镜解释道,“别跑了,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知道。”白镜点头回答,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咦,你没生气?”周元青一头雾水。
“当然没生气了。”白镜嘿嘿道,“我刚才都是装的,装的像吧。”
周元青彻底懵逼了,“什么情况?解释解释。”
白镜翻了翻白眼,解释道,“我刚进入翠红楼就发现了你和崔判官眉来眼去的,而且崔判一眼哀求,当时我就断定,去翠红楼肯定是崔玉带去的。”
“你又不是个吃亏的人,愿意为崔玉背黑锅,肯定是他给了你好处。”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故意表现得伤心愤怒一些,这样崔判官心里愧疚,肯定会补偿你更多的好处。”
“怎么样,我聪明吧。”
“牛逼。”周元青竖起了大拇指,“你判断的都正确,崔玉答应我将十八层地狱的裂缝扩大一些,让我能吸收更多的怨煞之气。”
而后又解释道,“不过我们确实没做什么,只是勾栏听曲,打发时间而已。”
“呵呵。”白镜冷笑,一副早就看穿了你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
周元青哑口无言,最后蹦出了一句,“太聪明的女人不招人喜欢。”
白镜眯着眼睛杀气腾腾,周元青干笑两声,“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切,谁稀罕。”白镜翻着白眼。
周元青赶紧转移话题,“崔玉这次算是逃过一劫,他那媳妇陈云太凶了,幸好瞒过去了,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你真以为陈云被你和崔玉那拙劣的演技瞒过去了?”白镜笑嘻嘻道。
周元青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你们男人啊,都是自作聪明。”白镜笑着解释道,“我都能看出来你们之间有猫腻,陈云会看不出来?”
“那她为什么不戳穿?”周元青更不懂了。
“因为难得糊涂。”白镜叹了口气道,“要想生活过下去,有时候就要装糊涂,不然总不能真的和离吧?”
“崔玉把锅甩在你的身上,对于陈云而言,就是台阶了,她顺势就下了。”
“而且在外面,她也要给崔玉面子啊。”
周元青呆住了,怔愣了半晌后,他十分无语道,“所以,她是故意骂我的,我靠,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你是活该。”白镜没好气地说着,旋即威胁性十足道,“另外,下不为例,以后什么翠红楼之类的青楼不准去,人间的足浴店也不准去,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周元青嘴角抽搐,他想辩解足浴店按摩都是正规的,但面对白镜威胁的眼神,最终还是怂了。
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尖锐苍凉的唢呐声,四周的阴气怨气秽气等开始弥漫,就像是起雾了似的,视线受阻。
雾气中有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各种古怪的声音此起彼伏。
“冥天大狱开始了。”白镜的声音带着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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