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带着装备上了山。
只是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前方就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沈昭庭带着他的人迎面走来,林清辞一行人居然也跟在后面不远,这显然不像是什么巧合。
“哟,这不是昨晚住在隔壁院的穷酸吗?”沈昭庭一眼就看到了我们:“怎么,你们也配往山里去?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像你们这样背着破包的,怕是来山里砍柴的吧?”
他身后的保镖也跟着起哄,一个个眼神轻蔑,摩拳擦掌的,显然是习惯了仗势欺人。
叶欢脾气暴躁,当即就想上前,我抬手按住叶欢,眼神冷了下来:“路是大家的,山里的风景也不是哪个人的私产,沈公子这话,未免太霸道了些。”
“霸道?”沈昭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在这地界,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个机会,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滚下山去,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对方说着话,伸脚就想踹向我脚边的石块,显然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我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脚尖轻轻一点,那块石头“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沈昭庭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沈昭庭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找死!”对方猛地挥拳向我打来,拳头带着风声,显然是练过几天搏击,却只是花架子。
我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顺势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沈昭庭就疼得“嗷”叫一声,脸色发白。
“沈公子,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我声音平静,手上力道却没减。
叶欢那边也没闲着,见另一个保镖想偷袭我,抬脚就踹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那保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剩下的两个保镖见状,齐齐扑了上来,叶欢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避开攻击,反手一掌拍在一人后背,又抬脚勾住另一人的脚踝,不过三两下,四个保镖就全被撂倒在地,个个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干净利落,带着江湖人的干脆利落。沈昭庭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挣脱我的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氏集团的大公子,我们自然知道。”我淡淡开口道“但江湖事,江湖了,在这里,身份地位不管用,拳头硬才是道理。”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转头望去,正是沈昭庭身后那两个背着红木箱子的随从。他们穿着黑色中山装,看着像普通佣人,眼神却凝重得很,指尖微动,一股隐晦的气息向我袭来,带着几分术法的波动。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运转内力,指尖弹出两缕气流,正好撞上那股气息,无声无息地抵消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叶欢也察觉到了林清辞那边的动静,林清辞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灰色唐装的老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深邃,正暗中观察着我们,指尖同样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术法气息,似乎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防备。
叶欢冷哼一声,暗中凝聚内力,一道无形的气墙挡在身前,那道术法气息碰上来,瞬间消散无踪。
双方的术士都只是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神交汇间,都明白了彼此的身份,却默契地没有点破。
我试探的目的达到立刻松开了手,算是给对方几分薄面。沈昭庭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你们给我等着!”
沈昭庭还在叫嚣,却被他身边的中山装随从轻轻拉了一下,随从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昭庭虽满脸不甘,却还是悻悻地停了口。
林清辞看见我转头看他,只是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护住了身边的女子。
我对着两人呵呵一笑道:“山路还长,各位请便。不过,刚才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不然的话,这荒山野岭的,埋上十多个人,怕也没人能看出来。”
“你……”沈昭廷还要说话,又被身边的人拦了回去。
两拨人一前一后地继续上山,沈昭庭时不时回头瞪我们一眼,却不敢再轻易挑衅。
我们很快就发现,这两批人是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即使遇上岔路,也不会选择分道而行。
显然是有着固定的目标。
我们干脆也放弃了寻路的打算,就跟在后面让他们带路。
那两支队伍虽然进行的速度很慢,却一直在走,一直走到天色渐暗,才彻底放慢了速度,看样子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却因为我们在场,不想停下来。
最后,沈昭庭的队伍先停了脚,动作麻利地卸下背上的红木彩礼箱,在空地上支起了帐篷。
林清辞的人也跟着安顿,他们的紫檀木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帐篷内侧,灰色唐装老者守在旁边,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得很。
我眯眼打量着不远处的断崖。
崖边地势平坦,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里的气场不对劲,却又说不清不对的地方在哪儿?
术士的直觉,又叫灵觉、元神感应,不靠推算、不靠卦象,是常年修法、养气后自然生出的第六感。
术士一进某个地方,就能立刻察觉气场清浊;一见到人,便知对方身上有无阴邪,有时候脑海甚至会莫名闪过画面、声音、警示,甚至提前预知吉凶。
这种直觉不是空想,而是身体先于理智给出反应。眉心发紧、后颈发凉、心慌气短、莫名烦躁,便是凶兆;心头安定、周身发暖、神清气爽,便是吉兆。
真正的术士从不忽视这种直觉,因为它往往比卦盘更准,是天地气机、因果轨迹直接落在心神上的预警。
这个地方,虽然没到让我心神一凛的程度,但是,也足够让我心生警觉了。
“就在这儿搭帐篷。”我冲叶欢和施棋使了个眼色,选了个离两队都约莫三十步的位置,既能看清两边动静,又留着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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