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一同起身,随着秦明月离开咖啡厅,来到了后海的街道。
此时这里早已恢复了平静,游人穿梭,四下灯红酒绿,似乎谁也没把刚才发生的意外当回事。
看来,刚才的那场行动很迅速,而且没惊扰太多人。
秦明月走到一家店的门口,微停脚步,向我们示意。
我抬头看去,只见这正是那家写着英文招牌的咖啡厅,此时里面灯光全熄,门上落锁,已经是歇业状态了。
马云峰凑到钟天志身边,压低声音问:“刚才你出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状况?”
钟天志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一个老鬼子想跑,跳到屋顶不下来,特警不方便开枪,我过去一飞刀拿下。”
马云峰眼睛一亮:“你也会用飞刀?”
钟天志撇撇嘴:“这有何难,你以为就沈星会?北京不让带管制刀具,还不让带水果刀吗?”
秦明月哈哈笑了起来,看着我们说:“行了,现在误会总该解开了吧?吴老师,钟兄初来北京,但我现在要去七处,跟进审讯情况,没空招待他……你替我安排安排,一定要尽兴而归啊。”
这家伙说着话就要溜,我一把薅住他,毫不客气地说:“你少来这套,今天晚上这顿饭必须你请!”
钟天志也笑了:“我请我请,正好想跟吴兄马兄多交流,我对你们这个行当也是好奇得很,咱们多聊聊……”
我摆摆手:“不行,这两码事,用我们东北话来说,你这关键时刻就拉梭子,到了饭口就要跑,什么玩意?!”
秦明月一摊手:“看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差你一顿饭不成?这样吧,今天不管你们消费多少,给我打个电话,我来结账,如何?”
我不依不饶:“呸,到时候你不来算谁的?再说了,谁那么大脸,吃喝玩乐之后,找别人结账?我干不出来!”
马云峰眼珠一转:“算了算了,我也是刚来北京,而且还要多麻烦秦老板,今天我请我请……”
秦明月立刻点头:“那也行,既然这样,那就辛苦马兄,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汇合,回见……”
他话音一落,身体呲溜一滑,就从我手里钻了出去……
等我再想抓他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十米开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我气的,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上次也是这样,到了饭点他就跑,刚才那两杯柠檬水也是我买的!
钟天志倒是实诚,看看我,又看看马云峰,捂了捂肚子:“二位兄台,实不相瞒,我确实还没吃饭……”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我们才吃完涮羊肉,马云峰一把拉住我,笑着说:“那太巧了,我们也没吃,钟兄远来,我也是昨天才到,大家如此有缘,不如就去……”
钟天志接道:“不如就去东来顺吧,我听说那里的羊肉不错。”
马云峰一拍大腿:“好,就去东来顺!”
我目瞪口呆,心说这什么鬼啊,咱们俩不是刚从东来顺出来吗,这咋又要去?是打算死在东来顺吗??
再说,东来顺也没给咱们广告费啊,干啥一个劲宣传他……
我好想对东来顺大喊一声:打钱!
但马云峰话已出口,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弱弱地建议:“要不,咱们去南门涮肉看看?或者去全聚德烤鸭?”
马云峰撇撇嘴:“全聚德都外地人吃的,南门涮肉排队,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再说了,就算要吃烤鸭,那也得去便宜坊啊。”
我无语道:“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那东来顺不也是外地人去的地方?”
钟天志笑道:“没错,我们都是外地人,那就去东来顺看看吧,管他好不好吃,打个卡嘛,证明我来过!”
没办法,我只好捏着鼻子跟他俩一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东来顺……
马云峰这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漏了,抄起菜单就库库点羊肉。
片刻后,上来一大桌子,我心说你倒是少点一些啊,这谁能吃完?
马云峰趁着钟天志上厕所,拧了我大腿一把,低声说:“你别在那叽叽歪歪的,把钟天志安排好了,咱们能打探出很多东西。你没看秦明月在他面前都有点小心,说明他现在地位不低,外面那些特警都听他的。再说了,我还有事求秦明月呢!”
这小子不愧八百个心眼子,我瞥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钟天志很厉害,身份不低,但这是两码事,你这一大桌子羊肉,我是吃还是不吃?”
马云峰瞪我一眼:“你爱吃不吃,咱们东北人请客,管他吃不吃,不都得整的丰盛点?宁可多,不能少,咱不能样银家笑幻!”
这倒也是,东北人好面子,请客必须多点菜,还必须剩菜,剩的越多显得咱们越大方!
这个逻辑也很简单,剩菜多,说明对方吃饱了,也吃好了,如果啥都是刚刚好,盘子都见底了,谁知道他吃没吃饱啊?
很快,我们这第二轮火锅涮肉就开始了,而且还点了几瓶啤酒……
但我是真吃不下去,就稍微意思了一下,全程都是马云峰陪着吃,还一边吃一边聊天。
不得不说,论起交际能力,我照马云峰差一大截,两杯酒下肚,他就跟钟天志混得很熟了,推杯换盏,聊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我就不一样了,他说十句,我也就能插进去两句,而且很多时候我都插不进去,就见他在那里眉飞色舞,问东问西。
钟天志一看就是实诚人,虽然外表很冷酷,看起来很深沉,但显然没什么花花肠子。
再加上沈星的关系,他肯定对我们耳闻已久,所以这次见面并不生分,也明显没有什么戒备心。
所以我们很快就从钟天志口中得知,他这次来北京,是总部借调,让他负责处理这次特殊事件。
至于是什么事件,他没有细说,我估计这里头肯定有纪律,即便是朋友也不能随便讲。
但他是西安分处的,为什么会把他大老远的借调过来,难道北京这边没人能处理?
我心里隐约觉得,这次事件恐怕有点复杂。
因为我和邓玄武也不是他们的人,现在又把钟天志从西安调过来,专门负责这件事……
难道说……京畿一带的人,已经都不靠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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