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能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能感受到南宫绮丽扣在他后脑勺上的十指正在微微颤抖,能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剧烈地发抖。
他想挣扎,双手本能地按住南宫绮丽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但他刚一动,南宫绮丽便发出了一声介于呜咽和低吼之间的声音,然后一股恐怖的力量便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六阶巅峰主宰者全力爆发的力量有多恐怖?
那是足以轻松碾碎一整个宇宙的恐怖威能。
斩神领域在南宫绮丽周身轰然展开,暗红色的主宰之力化作无数道锁链,从四面八方将楚夏牢牢锁住。
那些锁链每一道都蕴含着斩神领域的法则力量,死死地将他压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他的双手被锁链拉开,双腿也被锁链固定,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被压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而南宫绮丽就骑在他身上。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像一道墨色的瀑布般垂落在楚夏的脸颊两侧。
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呼气都会喷在楚夏的嘴唇和脖颈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她的眼眸深处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斩神领域催动到极致时的颜色,但在那暗红色的光芒之下,还藏着一丝更加深沉的、属于南宫绮丽本人的复杂神色。
她低下头,又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疯狂,她的嘴唇在楚夏的嘴唇上辗转碾压,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她的牙齿轻轻地咬住楚夏的下唇,用了点力,楚夏闷哼一声,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呜……”
完了。
楚夏在心里默默地说。
嘴唇被咬破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放弃了挣扎。
或者说,他知道挣扎也没用。
他和南宫绮丽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四阶对六阶巅峰,中间隔着一道比天堑还要宽的鸿沟。
就算他已经炼化了葬业之火的火种,就算他的肉身刚刚经过位面主级传承的淬炼,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流转的星河,感受着南宫绮丽的嘴唇在自己脸上、脖颈上、锁骨上疯狂地索取,任由这个六阶巅峰的女主宰者对他为所欲为。
赤金色的葬业之火在他体内自行流转,将南宫绮丽每一次吻落时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都焚烧殆尽。
但葬业之火烧不掉触感本身,烧不掉那股柔软而滚烫的触感从他皮肤上一路传到大脑的过程。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三五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也许更久。
楚夏只知道头顶的星河已经旋转了好几轮,那些流转的星辰反复升起又落下,每一次星辰的起落都见证了南宫绮丽变着花样的疯狂。
她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吻痕和齿痕,像是在宣示某种领地,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当星河第一百次在头顶轮回的时候,楚夏感觉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了。
南宫绮丽的动作逐渐从疯狂变得迟钝,从迟钝变得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僵硬。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原始的欲望正在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南宫绮丽本人的理智和清明。
血丹的力量开始消散了。
南宫绮丽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骑在楚夏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头,散落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从楚夏身上翻下来,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片淡薄的雾气便被她的主宰之力凝聚起来,化作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披在了她身上。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距离楚夏约莫一丈远的虚空中。
纱衣下的身体轮廓在星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曲线玲珑得惊心动魄,但此刻的她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缩成一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之间,只露出两只泛着绯红的耳朵。
那双耳朵的颜色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在散落的青丝间显得格外醒目。
楚夏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锁链勒的有些发麻的手腕。
他的嘴唇肿了,脖子上和锁骨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和牙印,有些地方还渗着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南宫绮丽,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还在缓缓流转的星河,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试探,“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挣脱不开。”
南宫绮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她的双臂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手指几乎要嵌进自己的小腿肉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臂弯中传出来,那声音低沉而淡漠,和她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别无二致,但楚夏能从其中听出一丝很难被察觉的颤抖。
“该道歉的人是我。”
南宫绮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不怪你,是我炼化血丹时出了岔子,没能压制住血丹中的原始生命力,导致行为失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夏沉默了一瞬,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剩下的血丹,你还要继续炼化吗?”
南宫绮丽终于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尤其是在颧骨和眼尾的位置,像是刚喝醉了一场还未完全醒酒的人。
她的唇瓣有些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那是楚夏嘴唇上的血。
但她的眼眸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解读的神色。
“当然。”
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笃定和冷静:“这是我晋升七阶主宰者的唯一机会,岂能错过。”
楚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南宫绮丽对面约莫三丈远的位置盘膝坐下,取出剩下的血丹,血丹在他的掌心中散发着温润的三色光芒,每一次光芒流转都会在虚空中激起微弱的能量涟漪。
“那我们这次离得远一点。”
楚夏抬头对南宫绮丽说道:“免得再犯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随意。
但就是这种随意的语气,让南宫绮丽的身体猛然一颤。
她猛地回过头来,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楚夏。
那道目光很复杂,复杂到以楚夏的阅历和洞察力都无法完全解读——里面有不甘,有羞赧,有恼怒,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受伤。
“我就这么可怕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星河中流转的星辰声淹没。
但楚夏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楚夏,等着他的回答,纱衣在她身上被星河的风微微吹动,露出肩头一小片莹白如雪的肌肤。
楚夏愣了愣,这又什么情况?
这姑奶奶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撒娇?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无论楚夏经历过多少女人,终究还是无法彻底读懂这本书啊。
楚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可怕。”
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你一点都不可怕,而且……你之前疯狂的样子,其实还有点可爱。”
“可爱……”
南宫绮丽心神一阵恍惚。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这两个字评价自己。
这实在有损她九鼎世界主宰者的威严。
但……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反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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