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成绩很好，大一的绩点是专业前五，拿过国家励志奖学金。 她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不参加社团活动，周末偶尔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兼职。 没有人听说她谈过恋爱。 左泽涛觉得这些信息让他更加喜欢她了。 她不容易，但她很努力，而且她安安静静的，不张扬，不抱怨。 简直是自己的天菜。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知意早就知道他。 从他第一次在图书馆坐到她旁边的那个下午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生是左泽涛。 前华兴轮值董事长左梦安的小儿子。 这些信息不是她刻意打听的，是别人告诉她的。 告诉她的人叫刘子昂，体育学院大三，家里做房地产的，在帝都南边有几个楼盘，资产大概十几个亿。 刘子昂是在新生欢迎会上认识沈知意的，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中，不笑也不说话，刘子昂走过去跟她搭话，她礼貌地回了几句，然后转身走了。 刘子昂追上去加了她的微信，从那之后每天给她发消息，早安晚安，问她吃没吃饭，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沈知意大部分时候回得很简短，偶尔会多聊几句，但从不主动找他。 刘子昂追了她快三个月，送过花，请过饭，在她生日那天带了一件很贵的礼物送到她宿舍楼下。 沈知意收了，说了谢谢，但没答应跟他出去。 她留着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觉得他还有用。 沈知意是高一那年第一次意识到“漂亮”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的。 那一年她父亲刚走，家里欠了十几万的债，母亲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哭，哭完了第二天还要去书店开门。 她不想看母亲那样，就开始想别的办法。 高二的时候，隔壁班一个男生追她，送了一双很贵的球鞋，她收了。 那男生后来问她“你喜不喜欢我”，她说“喜欢”，然后他们在一起了两个月，她拿到了一个新的手机和一笔钱。 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后来她发现这个办法在她所处的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只是别人做得更隐蔽，她做得更干净。 她不会同时跟很多人暧昧，一个时间段只跟一个人接触，如果不合适就断掉，再换下一个。 左泽涛是个意外。 他出现的时候，她跟刘子昂还没彻底断掉，但刘子昂那边她已经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对方目的感太强，而且一看就是花丛老手，只是想玩玩自己。 而左泽涛不一样，他虽然也是富二代，但以这段时间她对左泽涛的了解，对方简直是富二代中脾气最好，也最容易拿捏的那一波。 属于是错过就会后悔半辈子的类型。 所以左泽涛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她对他比刘子昂更主动一些。 她开始主动做一些事。 有一次他们在图书馆待到很晚，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说了一句：“我饿了。” 他说：“那去吃点东西？” 她点点头。 两个人去了学校东门那家小面馆，她点了一碗牛肉面，他要了一碗一样的。 吃面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吹汤，热气把他额前的头发拂起来，露出干净的眉骨。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生是那种很认真的人，认真到让人不忍心辜负。 那天晚上回宿舍之后，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如果不靠这些，她连学费都交不起。 她母亲那家小书店的房租又涨了，她已经两个月没有给家里寄钱了。 她需要一个人能帮她解决这些问题，而左泽涛看起来是那个人。 但她没想到刘子昂会注意到。 那天刘子昂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她说周末有事，要去图书馆。 刘子昂当时没说什么，后来他发现她周末去图书馆的时候，左泽涛也在。 他开始留意，发现她跟左泽涛说话的时候会笑，那种笑跟对他笑的完全不一样。 刘子昂心里不痛快，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先找人打听了一下左泽涛的背景。 左梦安，华兴前轮值董事长，虽然退休了，但那个圈子跟他爸那个圈子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爸虽然也有十几个亿的资产，但那十几亿在左梦安那个层次的人面前，大概也就是人家一个项目的零头。 但刘子昂也不怕。 左梦安退下来之后很少露面了，听说身体不好，常年住院，当年那些关系能剩下多少也不好说。 左家老大老二都不在商界，一个在厂里打工，一个在部队当兵，没有谁能真正撑起左家昔日的排面。 左泽涛本人更是个书呆子，整天泡图书馆，不混圈子，不交朋友，没什么杀伤力。 刘子昂觉得自己就算跟左泽涛不对付，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关键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觉得沈知意是在耍他，一边吊着他，一边又跟左泽涛走得近。 于是找了一个机会，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堵住了沈知意。 那天是周四下午，图书馆闭馆早，人不多。 沈知意走出来的时候，刘子昂站在台阶下面，表情不太好看。 “沈知意，我有话问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 沈知意站在台阶上面，低头看着他。 暮色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疏离。 “你跟左泽涛，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他是我的同学，我们在图书馆认识，偶尔会聊几句。”沈知意的语气很平。 “偶尔？”刘子昂冷笑了一声，“你上周六跟他一起去看电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送你回宿舍的时候，我在马路对面看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攀上左家高枝了？”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他请我去看电影，我去了。” 她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刘子昂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沈知意，你一边跟我暧昧，一边又跟他走得近，你觉得这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