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第六百九十章:小弟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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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月—— 脸“轰“地一下,烧了。 从颈根烧到耳廓。 那一刻她真的恍惚—— 她刚刚才在书房里跟师尊聊“道侣““门面““三年大罗“,师尊夸她“根基厚得很“,她垂头敛眉端着冰山仙子的样子,接师尊一字一句的赞、接师尊连发的恩、接师尊给她铺的那条通往内门的坦途—— 她刚把那一身的端方收回袖子里,转身出门。 门一开,门外这个被她师尊视作“山脚茅草屋几万人之一“的男人,站直了身子,垂着眼,压着声音,跟她说—— 让你师尊看出来咱俩双修过可就不好了,师姐。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气。 她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她瞪得很认真。 她原本想呵斥的。 原本—— 她已经把那一句“放肆“咬到了嘴边。 姜家圣地的天骄、观岚峰即将上位的首席、刚刚被师尊赞过“门面“的人——理应呵斥这种话。 可她咬着那两个字。 嘴唇微张。 愣是—— 一个字都没出来。 她出不来。 她出来不了。 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是她体内那道精神烙印让她出不来? 还是她自己—— 那个不该承认、却已经承认了的、被这男人在罪仙界的荒峰之上彻底夺走灵魂的那个梁秋月—— 让她出不来? 她不敢想。 她把那一句“放肆“咽了回去。 咽得喉头都疼。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闭嘴。“ 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 林墨低着头。 肩膀几不可察地耸了一下。 像在憋着笑。 梁秋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 不看他。 她伸手入袖。 从储物玉佩里,摸出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 巴掌长,半指宽,通体是一种青得发暗的灵玉,边缘缠着一缕极淡的青光——那是观岚峰本峰的灵气印记,从令牌的纹路里渗出来。 正面阳刻八个字。 “姜家圣地,观岚峰。“ 背面阴刻两个字。 “林二狗。“ 字是新刻的。 刻得不算好看。 姜照临亲手画的,数千年准圣的笔法,写名字的时候不曾多用一丝心。 梁秋月把令牌递过去。 林墨抬手接。 他抬手的动作比刚才那一下要慢一点。 慢一点,意思就是他想看清楚她递过来的是什么。 接过令牌,他指尖一摸,先摸的是背面那两个字。 林二狗。 他唇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下动得比刚才那一下还要快——快到几乎不存在。 然后他抬起头。 第一次,在这扇门廊下,正眼去看梁秋月。 他的眼底很干净。 干净到她有那么一瞬,几乎要忘了这个人在罪仙界的荒峰之上是怎么把她碾碎的——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刚拿到一份赏赐“的、很乖巧的、记名小弟的好奇。 他说—— “这是——?“ 梁秋月避开他的眼。 “本命令牌。“ 她说, “观岚峰记名弟子的身份。“ “我刚才在……在师尊那里替你领的。“ 她说“在师尊那里替你领的“这一句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 那是她唯一能替他做的事。 也是她师尊唯一肯松口的一件事。 姜照临从头到尾没看林墨一眼,但姜家圣地的规矩还在,峰主收下记名弟子,本命令牌得由峰主亲手开印,旁人无权代签。她在书房临走前,师尊揉着眉心,从案头摸出一枚空白玉牌,随手一画,字都没问她是不是这么写的,扔过来—— “你拿出去给那个小子。“ 那枚被扔过来的玉牌,梁秋月双手接住,礼数周全地谢了恩。 现在,这枚玉牌在林墨手里。 梁秋月垂着眼。 声音又低了一些。 “这令牌,只有本峰峰主才能开印发放。“ 她说, “其他地方,不论是天纲殿还是天道司,都伪造不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虽然只是最微末的记名弟子,在外门最底层——“ “但那也是姜家圣地的人。“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 “天外天散修一辈子求不来。“ 林墨握着那枚令牌。 指节扣在玉牌的背面,把“林二狗“这三个字盖在掌心。 他的眼底,有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一缕光的色泽很怪。 不是欣喜。 是了然。 天外天的散修一辈子求不来的东西。 他用半天时间、在峰主门廊下被晾成一根木桩、被准圣视若无睹——拿到手了。 这枚令牌在他手里—— 像一面盾。 也像一把刀。 他低下头,把令牌收进袖子里。 收得很慎重。 像一个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从下界爬上来的小可怜,第一次握住自己在这座圣地里唯一的——身份。 “小弟谢过师姐。“ 他说。 声音规规矩矩。 恭恭敬敬。 梁秋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一层。 她垂下眼。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师姐?“ 林墨问。 声音很轻。 梁秋月摇了摇头。 “……没了。“ 她说。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下了山,你去观岚堂报道。“ “观岚堂——“ 她抬手,虚虚朝山下指了指。 山下,云层之下,密密麻麻铺着成千上万座茅草屋,远远望去像一片乌色的、低矮的潮水。 潮水正中,有一座比茅草屋稍高一点的堂口,青瓦灰墙,远远只看得见一角飞檐。 “在山脚最当中那个。“ 梁秋月说, “专管记名弟子的杂务、住处、月例、戒律——一应事项。“ “你去那里报到,会有人安排。“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垂下眼,微微一笑。 “知道了。“ 他说。 “师姐放心。“ 梁秋月没再说话。 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说—— 我送你下山。 我陪你去观岚堂。 我替你跟那边的执事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为难你。 她甚至想说—— 晚上,我去山脚找你。 可这一连串的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一个都没出口。 她不能。 她已经不能。 她现在是被师尊期许“三年大罗““观岚峰门面“的下一任首席。 她和这个被她师尊视作“山脚几万人之一“的记名小弟,在外人眼里,身份之间隔着的不是几个境界,是一整条不可逾越的山脉。 她哪怕替他多说一句话,师尊在书房里隔着墙都能听见。 她垂下眼。 把那一连串话,一句一句,咽回去。 林墨没等她憋出什么。 他抱拳。 姿势规矩到挑不出毛病。 “师姐。“ 他说, “小弟下山去了。“ 梁秋月抿着唇。 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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