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红肿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老公，你说什么？你要......你要让我去......” “去卖！”易帅蹲下身，一把抓住李媚娘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你不是长得漂亮吗？不是有男人喜欢你吗？行，老子成全你。从今天起，你给老子出去卖，挣不到钱就别回来！” 李媚娘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的嘴唇在剧烈哆嗦，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老公......不要......我不要......” “不要？”易帅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冷笑了一声，“不要也行，那你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李媚娘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血迹。她看着易帅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真的不要她了。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她没钱了，没房子了，没工作了，连女儿都联系不上了。她在这个男人眼中，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包袱，一个可以随时扔掉的垃圾。 但他没有扔掉她。 他要把她卖掉。 卖掉最后一点价值。 “我......我答应你。”李媚娘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易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不是高兴，而是得意，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他蹲下身，拍了拍李媚娘的脸，力气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条狗的头。 “这才乖嘛。去洗个澡，换身好看的衣服。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站起身，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就算你跑了，你女儿也跑不掉。你应该不想连累你女儿吧？” 李媚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女儿。那是她最后的软肋，也是易帅最后的筹码。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姜大柱收回神识，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剧烈跳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林芸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大柱哥，怎么了？” “李媚娘被打了。那个畜生要让她出去卖。” 林芸的脸色变了。“真的？那......那怎么办？” 姜大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巷子深处。桃花巷七号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但他知道，很快，易帅就会带着李媚娘出来，去那个“地方”。 这是一个机会。 他原本已经放弃了。李媚娘自己不愿意走，他总不能把人绑走。但现在不一样了——易帅要把她卖了，让她去接客。这不是李媚娘的选择，而是被迫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出现，以“客人”的身份接近李媚娘，然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一条出路——她还会拒绝吗？ 姜大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大柱哥，你干嘛去？”林芸连忙问。 “易容，跟踪。”姜大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面铜镜和几瓶易容用的药膏。这是他在青云洞天的古籍中学到的小法术，可以改变容貌、体型、甚至气息，只要修为不是高出他太多，根本看不出来。 他在铜镜前捣鼓了一盏茶的功夫。再抬起头时，林芸差点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五官端正、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而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中年大叔。皮肤黝黑，眉毛粗浓，鼻子塌了一些，嘴唇厚了一些，连身高都矮了两三厘米。 “大柱哥，你这......”林芸瞪大了眼睛。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姜大柱推开车门，走下车，朝桃花巷走去。他的步态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沉稳从容的步伐，而是一种略微佝偻的、带着几分猥琐的走法，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在桃花巷对面的一条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没过多久，桃花巷七号的门开了。 易帅先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他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快点！磨蹭什么呢！” 李媚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黑色的短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深深的沟壑。裙子很短，刚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的腿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她的脸上化了浓妆，但浓妆也遮不住她红肿的眼睛和脸颊上那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僵硬而恐惧。 易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把头抬起来，别一副死了人的样子。笑一个。” 李媚娘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易帅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算了，就这样吧。长得漂亮就行了，谁管你笑不笑。走。” 他揽住李媚娘的腰，带着她朝巷子外走去。李媚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脚步踉踉跄跄，被他半推半拽地拖着走。 姜大柱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街区的距离。 易帅带着李媚娘七拐八绕，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前。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两侧是低矮的平房，有的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按摩”“足疗”之类的字样。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暴露的衣服，看到易帅和李媚娘走过来，有的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露出鄙夷的表情，有的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站街女。这种地方，天地大变之前就有，天地大变之后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兴盛了。因为在这世道里，活不下去的女人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