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松子哪来的？” 年轻人挠挠头，“我们家后山长的，有个没人走的地方长了十几棵树，听说你们这里收山货，我们一家子昨天下午去摘的，一大家子摘一下午，摘了那么多，还没有晒，您看要不要？如果要的话……” “要，我就要没晒过的。” 松子晒了还怎么吃？就是要炒，炒了才香。 “要？” 年轻人惊喜，他也就是随便一问，昨日还是爹坚持要去摘，说这东西指不定人家会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今日为了带这玩意过来，家里的蘑菇都没带来呢。爹说先问问这个收不收，蘑菇明日再卖也不迟。 “你这松子品相非常好，按十五文一斤收。” 年轻人脸顿时涨得通红，十五文一斤？我的天！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 县城的人是不是傻？山上随便摘的东西，他们收十五文，不值钱的东西他们当宝贝！？ 怪不得爹说有钱人跟他们想的不一样，问问总没错。 一麻袋松子足足有几十斤，小伙子走的时候人都飘了，完全找不着北。 发财了，发财了，他们家要发财了，树上全是松子，全摘下来能卖多少银子啊？ 老天爷！ 小年轻捂住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银子揣怀里，拔腿就跑。 他要回家跟爹说，那些松子树现在没人跟他们抢，在大家都知道之前，他们要尽可能的多摘一点。 这个位置平日没人过去，说不定以后都属于他们家。 我年年能摘那么多松子…… 小伙子不敢想，脚下跑得更快了…… “看看，这不就是有人一夜发财了。” 跟他当年一样。 人呐，有时候就差一个机会，给了机会就能起得来。 当然也得有眼力见，脑子够使，能抓得住。 “雷子，咱们下午还要去县衙不？” “不去了，带孩子出去走走吧。爹不是说想去山里看看有没其他山货，反正不打猎，不去深山，带孩子一起呗。” 萧雷现在还记得闺女有多想上山，儿子也一样。 “那可以，咱们现在回家，下午带孩子啊去山里溜达，出城吧，去外面溜达溜达。” 赵小雨想出城，去附近村子看看。 “都听你的！” 饭后，一大家子一起出城。 现在山里可热闹，除了找山货，大家还要囤冬日用的柴火。 马车行到山脚，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稳，大家下车。 “娘，好多人。” “嗯，马上天要冷了，大家要囤够足够的柴火和粮食过冬。” 大宝眨眨眼，“娘的意思是现在百姓和松鼠一样？在为自己囤食？” “差不多这个意思。” “咱们村现在是不是也在囤柴囤粮？” “是啊，这时候北方所有百姓都在做一样的事。” “娘，我想梨花姨姨了。” “娘也想他们了，等过年时候咱们就能见面了。” “猫冬的时候他们不能来？不是说姨父冬日不去府城，他们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到我们这玩玩，来看看我们新家。” “娘去一封信问问。” 你闺女说的也是，冬日里，有福没那么忙，他们可以过来住一段时间，大家一起过年。 只是不知道梨花有没有怀孕？如果怀孕，可能来不了。 “娘，山上蘑菇多吗？那么多人找，会不会大家抢起来？” “本来就是谁先看见算谁的，山那么大，大家分散找就是了。” 他们准备上的这座山，山路不算陡，也不高。2两个孩子爬着比较轻松。 萧雷本来想背闺女上山，可是她并不需要人背。 “爹，我已经长大了，爬山比你还快。” “所以你是说爹老喽，背不动你了？” “天还是那么年轻，只是我和大哥长大了。” “咱们家外孙女的嘴真够甜。” “也就这张嘴了，你看把萧雷给哄成什么样了。” 山下几乎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等到走到山中央，偶尔才能看到一些零星药材。至于山火，一点都没有。 赵小雨眼尖，在路边看见几株干枯的地黄，“药材长在路口都没人看见。” “就因为没人认识他才能长到现在。” “挖了吧，已经干枯了，不挖地下的药材也会腐烂。” “好！” 继续往上走，山路越来越窄，杂草丛生，越往上越难走，上面似乎已经没有了路。 “好了，咱们就走到这吧，休息一会下山。” “爹，我看见鸟窝了！” “别掏，鸟要过冬呢。” “我就看看，不掏。蛇也快过冬了，爹想见见它们不？” “不想见，你别叫，吓着你娘爹会揍你。” “娘才不怕嘞，只要我不放被窝，娘就不会怕。娘还很喜欢吃蛇嘞！” “你想让你娘吃了它们？” 小丫头摇头，“不想，它们都是我朋友。” “那不就好了，你娘看见它们说不定会抓来烤了吃。” “爹你别说了，我不叫它们出来行了吧？何必吓我？” 赵小雨在后面看他们父女俩交流，忍不住笑。儿子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 “儿子啊，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娘说？” “娘累吗？想不想喝水？” 赵小雨无语，儿子以后成亲可咋办哟？ “你姥爷呢？” “跑草丛那边去了，对着一堆野草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小雨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老爹蹲在野草面前，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爹，你搁这念经呢？地底下有人参？” 赵大树盯着一大片野草，“我只是在想，咱们县城山围着山，粮钱太少，如果在山上开荒能不能行？” “山上开荒？” “是啊，你看山上的野草长那么好，咋不能长庄稼呢？” “怎么不能长？如果开成梯田，山地一样能种庄稼。” 赵大树茫然地看着闺女，“啥叫梯田？” “就是把山凿成一层一层，就好像我们上二楼的阶梯一样，一层一层，每一层都可以拿来种地。” “可山上种地能长出好庄稼不？以前咱们村也有人试过，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收成很不好。” “当荒地用，种好种的粗粮，一定能长出庄稼，再说了，荒地养个十几年或许都能变成良田山地也是一样，大家好好照看，好好打理，说不定也能变成好地，也能产出好粮食。咱们可以先开一个山头试试，反正试试总没错。” “你说的是，等来年开春，要不开一个山头试试？” 赵大树说着望向萧雷，萧雷自然听岳父和媳妇的话。 “成，明年开春后我叫上人，开一个山头去山上种粮食试试。” “等我回去后画个图样子给你。到时候你就按照我画的来开山。” “你慢慢想，慢慢画，不着急。开山的事要等明年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