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 东欧，某民风淳朴的乡镇。 因为气候逐渐变冷，再加上当地不少年轻人都被征召去了前线打仗。 所以即便是白天，路上也少有行人走动，整个乡镇都给人一种死气沉沉，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街道尽头的一间商铺门口，站着个拿枪的当地军人；走近一看才发现，竟只是一个军人形象的人形立牌。 这里是一处征兵办，只要有意向参军入伍，上前线打仗的，都可以来报名；不论是不是本国的人，还是外籍人士，都可以凭身份报名。 里头空荡荡的，只放了一张长木桌，后头一个穿着军装的大汉，正在招募桌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他的面前放着宣传册，还有征兵海报，上面印着英勇，无畏，光荣，报酬丰厚等字样的传单。 这里并不是什么大城市，只是当地一个三四线城市里在普通不过的小乡镇，镇子上也就只有一个征兵处。 吱呀一声，征兵处的木门被人推开，锈蚀的地弹簧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把正在打瞌睡的征兵官弄醒。 大汉看着这个从门外走进来的东方面孔，有些好奇的询问：“你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 男人开口就是流利的当地话。 大汉上下打量他：“泡菜人，霓虹人，还是......?” 男人说：“怎么，到你这报名参军，还有户籍限制？” “那倒不是，只是随口问问，你确定，你要报名？” “嗯。” “我们这，极少见到亚洲面孔的人来报名，所以我实在有些意外；是什么理由，让你踏进的这里，选择这套路？” “缺钱，这个理由合适吗？” “嗯，来报名的都这么说；你应该不是本国人，是要报外籍雇佣兵团？” “没错。” 大汉拿了一张宣传海报给他看，上面是关于外籍人员报名的一系列政策和条件。 当前，前线战况吃紧；急需大量有经验的外籍雇佣兵，只要来基本上都收。 甚至于，就连监狱里的那些死刑犯也会被派上战场，充当敢死队。 但也并不是说，让他们白白去送死，而是可以通过击杀敌人，积累军功，来给自己争取减刑。 不过，在通常情况下，这帮人都会被安排非常危险，甚至于九死一生的任务；因为本就是死刑犯，死在战场上反倒是赎罪了。 再然后，就是对外招揽的这些雇佣兵，因为是花钱招揽的，而且都是外国人，所以即便是战死了也不心疼，没负担。 因为这些条款，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写在了合同上，属于我出钱，你拿命去拼，一个愿打一个越挨。 大汉简单介绍了一下条款规则，介绍了一下薪资发放规则，然后便拿出一张表格，给他填写。 男人拿起笔刚要往上填写信息内容，那张表格突然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顺着胳膊往上看，男人是一名负责审查的军官。 “慢着。” 军官将这张表格压住，看向男人。 “把你的左手举起来。” “听到我的话没有？” “举起你的左手，就是你垂在下面的那只手。” 负责登记的军人起初还以为，对方左手藏匿了什么东西。 可等看过去时，这才注意到男人两只手都戴着手套。 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严肃说道：“请摘下你的手套，立刻，马上！” 男人让他们不要激动，别那么紧张，缓缓抬起左手，摘下手套，手套下面赫然是一只仿生机械手。 “你是个残疾人？” 尽管，这个仿生机械手臂看着很精美，戴上手套以后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可他们招募处，对于这样的人，是肯定不能放进来的。 否则，等上了战场以后，这就是个拖油瓶，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男人语气平静的说：“残疾人也太难听了，只是少了一只手而已，并不代表我就没有参与作战的能力；你们招募外籍军人，本身也就只是为了送些炮灰去前线，减少你们自己人的损失而已，我说的的对吗？” 男人的从容，让负责审核的军官皱起眉头：“你是哪里人？” “重要吗？” “既然来了这，我就得知道你的底；我需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是否当过兵？” “我曾经，在炎国服役过。” “现在呢？” “退役了。” 负责审核的军官盯着男人的眼睛，冷笑说：“应该不是走的正常流程退役的吧？我们这里，极少会出现亚洲面孔，炎国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猜，你要么是犯了错误，被人给一脚踢出来的；要么就只是在那边犯了什么事，或者在这边犯了事儿，走投无路了，想要寻求庇护？” 男人耸耸肩，不否认，也不承认。 负责招募军人看向旁边长官，询问还要不要了？ 上面是有任务要求的，一个月内必须招募到多少人，他们这里还差不少人呢，想着说能签一个是一个。 反正外籍佣兵的薪酬不高，而且正如对方所说，前线确实需要大量炮灰去填补空缺。 招募军人问：“你过去当的什么兵，服役几年？” 男人用仿生手的手指，掏掏耳朵：“步兵，炮兵，机枪手，狙击手都干过，服役年限就没必要说了；我的目的是上战场，挣钱。” “你们的目标是，完成招募名额，不是吗？” 眼看男人毫不怯场，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负责审核的军官，拿来一把卸下弹匣的ak，丢给他。 “如果你能单手完成拆装，我们就招募你，如果办不到的话，那就请你离开。” 男人都被逗笑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他了。 他像变戏法一样，眨眼间就将这把枪给拆卸，大分解。 “可以了吗？” “嗯。” 没有组装，也没有必要组装了。 换做他们，两只手可能没有对方一只手速度快。 表格递上来，男人拿起笔，刷刷填写内容。 但在写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留下了“厉千军”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