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对此毫不在意。 “研发就研发呗，他们要是不付我专利费，我有权收回的，就算研发出来了，后续如果发现他们用了我的技术，我也能起诉他们，这个项目照样要黄。” 桑晚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又放心了。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做这个项目的第一人，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我也很重视的。” 桑晚瞅着她：“你这几天的样子可看不出来有多重视。话说回来，你最近中午怎么都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啊，连员工餐厅都不去，你就真的这么懒得跑一趟吗？还是说，没那个人陪着你就吃不下？” 温颜：“……” 她连否认桑晚的力气都没有。 桑晚见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愣了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真、真出问题了？” 温颜点点头，又摇摇头，抬起头看向桑晚，一脸茫然无措。 “我不知道。” 桑晚这下玩笑都不敢开了，她这样子明显很有问题啊。 她拉了把椅子在温颜面前坐下，握了握她的手：“到底怎么了？” 温颜抿了抿唇，把陆清辞听到她说话和之后的事三言两语叙述了一遍，“我、我现在觉得整个人好乱，明明想着这样挺好的，但是又很难受，我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宝贝儿，我只问你一句话。”桑晚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陆清辞吗？” “我……” 桑晚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抛开所有的外因，只听从你自己的内心，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 温颜的心脏在颤抖。 这个答案就像很早的时候在心底生了根，一直想要冒头发芽，但每次都被她暴力镇压回去，重新把土填上，继续不见天日。 反反复复很多次，到现在依然还是充满生机的。 温颜许久都没有回答。 但桑晚已经从她的沉默中看到了答案。 桑晚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 想的，到底怎么回事，但我作为旁观者，我说句中肯的，你俩天天跟连体婴似的，看对方的眼神那种黏糊劲儿，是个人都觉得你俩是一对，你现在随便抓个人过来问一下，都是我这个回答。” 温颜：“……” “夏柚，过来。”桑晚朝正从一组回来的夏柚招手。 她立刻蹦跶着过来：“怎么了两位领导，有什么指示？” 桑晚问她：“你觉得你们温工和陆总到哪一步了？” 夏柚倏地震惊眨眼：“桑博士，你问这句话不会是在暗示我得给他们准备份子钱了吧？” 温颜：“……” 桑晚摊手，仿佛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温颜捂了捂脸。 桑晚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陆清辞，陆清辞也喜欢你。” 温颜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可是他喜欢我什么？” “什么什么？”桑晚没听懂。 “我一点都不好。”温颜说：“我很差劲，我还离过婚，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肩部扛手不能提……但他就什么都会，脾气好、性格好、是医生、还有云雾山庄这样的产业，会做饭，温柔体贴，善良细心……” “停！”桑晚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我知道他在你眼里哪里都好什么都会，你不用一样一样地列举夸奖了，我一点都不在意，好吗？” 温颜慢吞吞地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哦。” “还有，你夸他就夸他，不要拉踩自己行不行？”桑晚痛心疾首，“你也很好，你一点都不差劲好吗？” “你可是世界第一黑客Y！” 夏柚猛地转头盯着她。 桑晚的话立刻拐了个弯：“——的助理！” 夏柚转回头，在一旁认真地点头。 桑晚继续道：“你本身能力很强的好吗？你一个搞科学技术的不需要武力行不行，你有智商就可以了，陆清辞别看他斯文清瘦，实际上他从小练武，很能打的！你们俩之间有一个能打就够了。” 夏柚赞同。 桑晚：“再说，离过婚怎么了？这年头谁还拿这事瞧不起人啊，那姓顾的那么恶心人，离婚是应该的，你跟他结婚纯粹是因为以前识人不清，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少人婚前婚后两幅面孔，导致了无数不幸的婚姻，但只要及时醒悟，谁都有奔向下一段幸福的权利。” 夏柚说：“你没看过网上调查吧，现在女性占比少，别说二婚，三婚的都要被抢破头，你看上一个男人那是对方的福气！” 温颜：“……” “哎，不过我一直有一点没理解过来。”夏柚说。 温颜道：“哪一点？” 夏柚问：“你跟陆总关系挺好的，但和谢总关系也很好，你们三个人这关系理得清吗？” 温颜：“……啊？” 桑晚震惊：“你没告诉她谢总是你哥啊？” 温颜摇头：“我以为这应该不是个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了的。” 夏柚脑袋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合着就她不知道，就她是个傻子，她还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夏柚强撑着厚脸皮，一本正经地点评：“抛开谢总和陆总两人的身份不说，我觉得谢总还是更讨人喜欢点。” “为什么？”温颜和桑晚齐齐看向她。 夏柚说：“陆总吧，一年到头在公司出现不了几次，每次出现都一个表情，浑身上下就是个疏离淡漠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但谢总就好多了，他还会笑着打个招呼，咱们凡人当然更愿意亲近谢总这样平易近人点的领导啦。” “哦……”温颜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她身后：“谢灼，你听见了没，人家夸你呢。” 夏柚脑袋后的问号更粗更大了，什么东西？ 她一转头，就看见被她点评的其中一个主人公正站在背后不远处，眉梢微挑，笑容淡淡。 “谢谢夸奖。” 夏柚：“……” 麻了，真不能背后说人，一说人准出现。 她尴尬地叫了声“谢总”，然后借口有事，脚底抹油般地跑了。 谢灼看着她像兔子一样飞快溜走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