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车间里机器轰鸣，热火朝天。 刘海中正端着架子在工位上忙活，忽然车间干事急匆匆找来，神色严肃。 通知他派出所打来电话，让他立刻去一趟，说是刘光天出了事。 闻言，刘海中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担忧，反倒涌上一股厌烦、晦气的神色。 刘海中眉头死死皱起，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这个混账东西，又在外头惹事！ 一天不惹祸浑身难受，纯属烂泥扶不上墙的畜生！ 今天不把这畜生玩意儿打死，他就是我爹！” 打心底里，刘海中压根就不想管这废物儿子。 只觉得为这么个混账东西跑一趟派出所，不仅丢脸面还耽误工夫。 当下刘海中便想甩手不管，打算装聋作哑不去搭理。 可干事传的是厂里正式通知，派出所点名要人必须到场配合。 没办法，刘海中再不想管，也不敢违抗厂里和公家的安排。极其不乐意地放下手里的活，一脸晦气地往外走。 刚走出厂大门，他迎面撞见了同样被叫去派出所的老王。 两人简单搭了两句话，一对照才知道两家孩子双双出事，全被派出所传唤。 这会儿的刘海中哪里意识不到，那孽障捅出了大娄子。 两人当即不敢再耽误，一前一后赶去了派出所。 到了辖区派出所，民警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把刘光天、王长顺合伙拘禁妇女、胁迫良家女子做龌龊勾当的恶性案子全盘道出。 听完这话刘海中脑子轰然一响，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都不敢相信那孽障竟然闯下这种伤风败俗、犯法违纪的天大祸事！ 这一刻，刘海中彻底压不住火气，也顾不得身在派出所当场破口大骂。 “好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畜生！ 我平日里打你骂你，就是想让你走正道、长记性！ 你倒好，专挑最脏最恶的坏事干！ 丢人丢到家，还想连累老子！” 刘海中满心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恼羞成怒，只恨自己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毁他前程的孽种。 就好像这会儿骂的越狠，就越就能摆脱自己管教不严的嫌疑似的。 一旁的老王忠厚老实，当得知儿子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下意识的就想到后果，当即老泪纵横。 这边派出所里两家老父悲怒交加，另一边的四合院里，一样炸开了锅。 方才民警上门找人的动静，半点没藏住，院里闲居的大爷大妈、婶子大娘全都看了个真切。 民警登门传唤，在这规矩森严的年代可不是小事，瞬间成了全院最大的新鲜事，家家户户都扒着门缝、探着脑袋议论纷纷。 不多时，外出找周凤兰商量撮合好事儿的李婶拎着菜篮子匆匆回院。 前脚刚踏进院门，一群早等着看热闹的邻居立马围了上来，脸上藏不住的八卦和看热闹的神情。 “哎呀李婶！你可算回来了！” “赶紧的吧！ 刚才派出所的人专门来家里找长顺了，让你们家人赶紧去辖区派出所一趟，急事！” 七嘴八舌的话语砸过来，没一句宽慰，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打探。 有人假意担忧，眼底却满是看热闹的笑意，有人凑在一旁低声嘀咕，私下揣测王家肯定出了大事，闲话碎语此起彼伏。 李婶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她一个普通家庭妇女，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没跟官府、派出所打过半点交道。 听闻民警专程上门找儿子，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心底的恐慌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哪里还顾得上满地滚落的菜，连句道谢的话都顾不上说，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 一路上她心慌腿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直在祈祷儿子只是闯了点小祸，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一路踉踉跄跄赶到派出所，刚进门就撞见满脸泪痕、身形佝偻的老伴。 还有一旁脸色铁青、怒骂不止的刘海中。 不等她缓过神，民警便将王长顺伙同刘光天，非法拘禁妇女、胁迫良家女子作恶的滔天大祸如实告知。 短短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碎了李婶最后的念想。 她一个本本分分、好面子守规矩的妇人，哪里听过、见过这种伤风败俗、触犯国法的恶性事，更何况是自己亲生儿子所为。 巨大的恐惧、羞愧、绝望瞬间压垮了她的身心，双腿一软，身子直直往下瘫软，重重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积攒的惊惧和绝望彻底爆发，她捂着胸口，放声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绝望，身子不停抽搐颤抖，几度哭得眼前发白、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没了当事人，邻居们的议论声反倒愈发热闹。 一群人围在院子中央，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有人说俩小子是犯了大事要坐牢，有人猜测是败坏风气要被严办。 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叹气、闲话不断，整个院子都充斥着聒噪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