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恭喜！” “早就看出了小凡不是普通人。” “那可不？小凡小时候就不寻常！” 村民们围拢在林凡家门外，你一声我一语的高声祝贺。 李又玠站在村民之中，笑呵呵的拍打林凡的肩膀，一副十分欣慰的模样。 “啊，是，嗯。” 林凡眉头微皱，嘴里顺势搭腔，却没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门外的一片欢呼，早已惊醒屋内的五名女人。 几人洗漱换好衣衫，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走到院中。 苏曌第一眼就看到李又玠身后的大红花轿，以及一个个绑着红布的大箱子。 “林凡中了秀才？” 她拧眉低声呢喃，有些不敢相信。 眼下没有到科举的时候，林凡就算是想考也得等着。 “秀才？相公这么厉害吗？” 苏柔牵着苏曌的手，用手揉了揉眼睛，张嘴打个哈欠。 五人整齐的站在院中央，呆呆的看着门外的一切。 正这时，李又玠忽然朝着里面招了招手，而后用力拉住林凡的手：“可真是好福气啊，几位夫人美艳无双，娇柔各异。” “是。” 林凡随口答音，正要回头，却被李又玠猛拽了一下手。 接着，李又玠满面笑容，眼带寒芒：“本官乃是临江城知县，亲自为你送来这些，难道要在这里站着？” “啊？哦！李大人请进！” 林凡反应过来，忙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李又玠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就是反应慢了一些。” 紧跟着，李又玠冲着后方的钱有大手一挥：“钱有，林秀才刚刚说要宴请全村，你下去办吧。” “是！” 钱有闻声便开始招呼人准备桌椅板凳。 村民们一听有机会白吃白喝，自然是喜不自胜，李家搬来桌子，赵家送来凳子，不过片刻，门外就摆上了几十张大桌子。 令林凡没想到的是，李又玠竟然还把厨子带来了。 由钱有出钱在各家各户买来各类菜品，还把带来的羊肉和猪肉全都给煮了，也算是做了一个不错的宴席。 门外无比的欢闹，门内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林凡与李又玠对坐在桌前，苏烟五人站在林凡身后。 余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这儿，但总觉得自己不出来，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你们五个去那边坐下吧，今日你们相公中了秀才，这可是难得的好事，不必拘束这么多礼节。” 李又玠扫了眼苏曌几人，指了指院角。 院角一没凳子，二没桌子，坐哪儿？ 苏曌倒是没多的话，牵着苏柔就朝院角走。 倒是林凡，他跟着站起身，从主屋搬出来桌子，又在苏烟耳边轻声叮嘱了一些话，这才回到桌前坐下。 李又玠见他这么疼爱几位娘子，笑道：“林秀才还真是如此宠爱她们，早就听钱有和刘洪说过，林秀才的家中最不需要讲究规矩，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不是没有规矩，是没有那么多的小规矩。” 林凡抿嘴一笑，仍然没有开口说任何多余的话。 言多必失。 他也不愿意多嘴去问。 “相公，茶。” 这时，苏烟端着托盘过来，将两杯茶分别放在林凡和李又玠的面前。 “不错的茶叶，你很爱喝茶？” 李又玠只是闻了一下茶香，便出言赞叹。 林凡缓缓摇头：“不懂得这些，这是以前别人送的。” “巧了，今天也有不少东西送来。” 李又玠闻言冲着外面招招手。 守在门口的钱有立马带人将箱子全都搬进屋。 箱子一一打开，是各种各样的好玩意儿，其中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两张地契。 “这是城中豪商送给你的，临江城多了个秀才，大家心里都很开心。” “你看那两张地契，是城中赵家的赵公子送的，一张是临江城的一所宅院，另一张是林家村外的一小片山林，这可是好东西。” “听说你跟赵公子一家关系很好，怎么不见你们来往？” 李又玠看似随心的说着，借着喝茶的动作，目光在林凡的身上来回游走。 林凡面色如常，轻笑道：“以前在赵公子手下做事，后来剿匪，城中的各路富商都曾捐过不少银子，许家、万藏书坊这些也都捐过银子，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好啊，这么说来，你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气。” 李又玠放下茶杯，面带微笑：“如今衙门还差个主薄，你又读过不少书，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草民没那么大的本事，剿匪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以前的孙大人强加给草民的，草民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连娘子都找不回来。” 林凡缓缓摇头，婉拒李又玠的提议。 他倒是想过，但没想到李又玠这么直接，今天送来秀才的头衔，当场就提起要自己去衙门任职。 一会儿安排自己去科考，一会儿要自己去衙门。 这不是扯淡吗？ 李又玠扭头看了苏烟几人，微微一笑：“有如此娇妻美妾，换做是本官，本官也不愿意啊！” 他拍着大腿，看着很开心，但笑的很官方，笑的很虚假。 紧跟着，他又话锋一转，指向院角的那些造纸的器械：“那都是你做的？你还有造纸的手艺？” “没有，是霜姐……是余霜会造纸，草民闲来无事，准备尝试一下。” “好，有这份心总是好的，那就不打扰了，今天可是好日子。” 李又玠忽然站起身，随口说了两句就走。 这可让林凡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一会儿笑，一会儿拉着脸。 这人不是喜怒无常，这人铁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大人慢走！” 林凡追到门口，目送李又玠离开。 可李又玠离开了，他把钱有留下来了。 有钱有守在门口，村民们也不敢来庆贺，只保持着赶快吃的心思，吃完就走，一刻也不耽搁。 片刻之后。 林凡坐在院中，绷着嘴沉思。 “我要这个，这个是好东西！” “一个破梳子而已，我要这个，这个块头大，一定能雕刻出好娃娃。” “那是镇纸，不是雕刻用的！” 苏蓉和苏柔翻看着箱子，开心的欢呼。 苏曌站在箱子旁盯着两人，防止两人手快，拿走了一些不好对账。 余霜不知为何进了主屋，看样子是在收拾什么。 只有苏烟坐在林凡身旁，盯着林凡的侧脸怔怔出神。 “怎么了？” 半晌，林凡疑惑的转过头。 苏烟微微摇头，抱住林凡的手，斜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呢喃：“原来相公一直都在努力。”